挑向那深嵌的箭头时,陈芝儿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
“忍着点,总比你自己烤成叉烧强。”厉欣怡嘴上不饶人,下手却极稳极快,“叮”一声轻响,带着倒刺的箭头被丢在地上。
她迅速清理腐肉,敷上金疮药,包扎得又快又漂亮,最后还打了个……蝴蝶结?
“厉欣怡!你找死!”陈芝儿看着肩头那个扎眼的蝴蝶结,差点气晕过去。
“独家秘制金疮药,活血生肌,附赠包扎服务,蝴蝶结是添头,不收钱。”厉欣怡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把鸡汤推过去:
“喝了吧,加了老参和当归,补气血。就你现在这风一吹就倒的样儿,别说砍人了,砍瓜都费劲。”
陈芝儿瞪着那碗香喷喷的鸡汤,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一把抢过碗,咕咚咕咚灌了下去,末了抹抹嘴:“少废话!吴天德那老王八呢?招了没?郑怀远的脑袋,老子预定了!”
“吴天德是块硬骨头,一时半会儿撬不开。”厉欣怡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清水,“不过,从他身上搜出的东西,足够钉死郑怀远了。”
她拿出一枚小巧的铜制印信拓印,“认得吗?兵部武库司郎中的私印!就在他贴身暗袋里。还有他供述的几笔经由郑怀远手‘洗白’的军械交易暗账,我已派人加急送往京城。陛下那边,估计已经动手了。”
“太好了!”陈芝儿眼睛一亮,随即又皱眉,“那还等什么?直接去大营,把那些跟刘猛、吴天德穿一条裤子的王八蛋全揪出来砍了!省得夜长梦多!”
“砍砍砍,你就知道砍!”厉欣怡毫不客气地泼冷水:
“定北军现在就是个大马蜂窝!主帅虽非主谋,但御下不严,失察之罪跑不了,下面那些军官盘根错节,人人自危!你现在提刀冲进去,是想逼着他们狗急跳墙,来个鱼死网破,拉着整个定北军陪葬吗?别忘了,北狄二十万大军还在关外虎视眈眈!定北军要是乱了,这仗还打不打了?”
“那你说怎么办?留着这群蛀虫过年?”陈芝儿梗着脖子。
“分化,怀柔,拉拢一批,稳住一批,再收拾罪大恶极的那一批!”厉欣怡眼中闪烁着精明的算计:
“证据在我们手里,急什么?先把那些被裹挟的、罪行不深的稳住,许他们戴罪立功。把那些摇摆不定的吓住,让他们不敢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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