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我这一走就是一年,敦煌也大变样了。”
两人坐在桌前,亲兵倒上酒,酒液浑浊,却带着股烈劲。
阎冬喝了一口,叹道:“我实话跟你说了吧,现在城里百姓刚能吃上饱饭,我实在不想再打仗。”
周怀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朝廷已经乱了,周朝恩把持朝政,皇甫天下在河北叛乱,百姓早晚还要遭罪。你我抗击吐蕃,不就是为了让百姓安稳?现在中原百姓在水火里,咱们岂能坐视?”
“可起兵不是小事。”阎冬放下酒杯,眉头皱得很紧,“逐鹿中原,你有没有想过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有多少人回不来,以往我们抗击吐蕃,是为了生存,可这一次呢?为了功名富贵?”
“我们不需要。”
周怀沉默了。
阎冬所说不无道理,这片土地上经历了太多厮杀与死亡,人们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
就在这时,驿馆的门被推开,一个斥候捧着封信跑进来,脸色发白:“大人!京城来的急信,是……是兵部尚书胡举宗派人送来的,还附了阎将军的名帖!”
阎冬一愣,接过信一看,封蜡上印着兵部的朱印,斥候将书信递给周怀。
周怀展开信纸,胡举宗的字迹刚劲有力,纸上写着:“周大人亲启,今朝廷虽乱,然女帝被囚于宫中,太子虚掌大权,周朝恩残暴,屠杀朝堂,某因掌兵部军需,暂未遭祸,然日夜难安。周大人蒙女帝赏识,免于奸党迫害,今女帝有难,若能返京匡扶朝堂社稷,以平叛之功震慑朝野,或可救社稷于危难。若周大人迟疑,某愿以全家性命担保,绝无陷阱……”
瞎子站在一旁,喃喃自语,“他是如何知道我们来了西域。”
周怀看完信,心里稍有波动。
陛下于他有恩,此乃事实,但为此就返回京城,有些太愚蠢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胡举宗是不是周朝恩所授意。
返回京城,就意味着放弃起兵。
周朝恩手握十五万神策军,他带着这三万疲惫之师回去,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大人,不能回去!”瞎子突然开口,“周朝恩把持朝政和禁军,回去就是送死,不管胡举宗是何意图,不能放弃原有的计划。”
周怀没说话,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暮色。敦煌的天暗得快,夕阳把城墙染成了红色,像极了战后的血水。
忠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