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又指了指李勋和另外两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的校尉:“你们三个留下,跟本官说说金吾卫如今的人手和防务。其他人先去整理各自的职司文书,午时前送到前堂来。”
众人如蒙大赦,连忙拱手告退,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李勋擦了擦额头的汗,殷勤地搬来椅子,又让人去倒茶,态度比刚才恭敬了十倍。
等府衙里只剩下周怀、王圭武、张奎和三个留下的校尉,周怀才打开印信,放在桌上:“说说吧,金吾卫现在有多少人手?负责哪些区域的防务?”
一个姓赵的校尉上前一步,躬身道:“回上将军,金吾卫原本该有两千人,可如今实际在岗的不足一千五,其中大半是勋贵子弟,还有些是官宦家的旁支,多是来混资历的,没几个真会武的,防务主要是巡防西市到皇城西侧的街道,还有看管几处官仓……”
周怀听着,眉头渐渐皱起。这金吾卫果然名存实亡,人手不足不说,还都是些混日子的人,别说守护京畿,恐怕连自身都难保。
“那些不在岗的人,都去哪了?”周怀问。
李勋连忙回答:“有的称病在家,有的说家里有事,还有些……是仗着家里的势力,根本不来点卯。”
周怀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赵校尉,你去把不在岗的人的名单列出来,下午送到我府上去。李勋,你去清点府衙的兵器库和甲胄库,看看有多少能用的兵器,多少完好的甲胄,明日报给我。”
两人连忙应下,又说了些府衙的琐事,才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等人都走了,张奎才开口:“大人,这些人都是些酒囊饭袋,整顿起来怕是不容易。”
“不容易也得整。”周怀拿起那套紫色官袍,放在腿上,“皇甫家在京中势力大,若是没有可靠的人手,咱们在长安寸步难行。”
王圭武点头:“大人放心,有我和张奎在,定帮您把金吾卫整顿好。那些敢不听命的,我们帮您收拾!”
周怀笑了笑。
“走吧,先去看看防务图。”周怀拍了拍王圭武的手,“金吾卫人手不多,但务必尽快抓在手里,不然,有些人定会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