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就没有自己的私心?
“老九,你……”周焕章欲言又止。
“三哥是担心我有所图?”周昕阳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坦然一笑,“我图什么?图一个安稳。我身有‘梦魇’之症,在京中毫无根基,是最容易被拿来开刀的藩王。太子若在,我尚且能偏安一隅。如今太子被废,若让二哥上位,以他的性情,我们这些兄弟,尤其是曾与他有过竞争的,有几个能得善终?我帮三哥,便是帮我自己,更是为这大虞江山,求一个安稳的未来。这,便是我的‘私心’。”
这番话合情合理,将自己的处境与利益和周焕章、乃至整个皇族的未来绑定在一起,显得真实而无奈,反而更容易取信于人。
周焕章沉默了。
他仔细回味着周昕阳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
从揭露太子罪证,到打开铁箱发现惊天秘密,再到分析幕后黑手的威胁和父皇的倾向,最后到直言不讳的投效与利益捆绑……整个过程逻辑严密,情报惊人,态度坦诚,几乎无懈可击。
更重要的是,周昕阳展现出的能力、胆识和对局势的洞察,远非一个普通的“疯癫”藩王可比。有这样一个人相助,对他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老九……”周焕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眼神也逐渐变得坚定起来,“我信你。也……多谢你。”
他走到书架旁,如同上一次循环那样,取出了那本厚重的《十三州通史》,递给了周昕阳。“你深夜前来,情深义重,三哥惭愧。这个东西,你拿去吧。在我这里,它只是一件念想。在你手中,或许……能派上更大的用场。”
周昕阳接过,入手依旧是那份熟悉的沉重。他打开书册,天鹅绒衬垫上,那把名为“星火”的华丽燧发枪,静静躺着,闪烁着冷冽而危险的光芒。
“三哥……”周昕阳这次没有立刻收起,而是抬头看向周焕章,“此物是?”
“这是燧发枪,是我一个旧友的遗物。”周焕章开始讲述星火枪的往事,和某一轮梦境中如出一辙,“事情是这样的……”
“所以,九弟,你就不要推辞了。”
“此物给你防身,三哥我也放心。”
周昕阳点了点头:“此物我确实需要。一则防身,我已在京中,成为众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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