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子!”
“即便陛下念及亲情留他性命,一个被废的太子,在这深宫之中,与死何异?!”
她一步步走向周昕阳,每一步都带着积威已久的压迫感:
“这等简单的道理,三岁孩童都懂!”
“陛下若真已掌控一切,又何需你深夜前来,用这等拙劣的言辞套话?”
长孙皇后在周昕阳身后三尺处站定,凤目之中锐光迸射,已彻底从最初的震惊与恐慌中挣脱出来,恢复了那个执掌后宫、母仪天下的皇后应有的智慧与冷静。
“你的破绽,太多了。”
“若真是陛下派你前来取证,必有明旨或信物,而你,从头至尾,只凭一张空口白牙!”
“你费尽心机潜入此地,假冒圣意,无非是因为宸察院在东宫一无所获,而你们……急了!”
“想让本宫在惊慌失措下,亲口说出罪证所在?”
“或是诱使本宫慌乱中去转移证物,你们才好人赃并获?”
“周昕阳!”长孙皇后直呼其名,声音冷冽如数九寒冰,“你太小看本宫了,也太高看你自己这番漏洞百出的表演了!”
“呵……呵呵呵……”
周昕阳并未因长孙皇后的厉声斥责而有丝毫慌乱,反而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轻笑。那笑声逐渐放大,最终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带着几分得意与嘲弄的哈哈大笑,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皇后娘娘啊皇后娘娘,”周昕阳摇着头,仿佛在惋惜她的“天真”,
“您还在纠结于假玉玺、假龙袍?那些死物,找不找得到?于今日之大势,又能如何?”
他笑声骤歇,目光骤然变得如鹰隼般锐利,话语如同冰冷的铁锥,一字一句,狠狠砸向长孙皇后刚刚筑起的心防:
“您的兄长,长孙国舅,于神武门外聚众甲士,在东宫与太子密谋,刀兵直指宫阙!”
“这是公然造·反,是不争的事实!”
“而这件事……”
周昕阳缓缓地、极具压迫感地转过身,重新面对长孙皇后,
“您,身为国舅的亲妹妹、太子的生母,难道敢说一句不知情吗?!”
“我既然敢来到这里,就是吃定你了!”
周昕阳的声音压低,却更加危险,每一个字都带着致命的寒意:
“娘娘,别再抱着那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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