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满地残肢断臂,重伤的叛军在地上挣扎,模样凄惨,看得人头皮发麻。
月光洒下,鲜红的血液变得黝黑,如同山谷深潭,没来由地添了几分诡异。
邹泽阳深深低下头,断裂的伤口处只剩麻木,感受不到疼痛。
只因他此刻心如死灰。
“说话!”
周德兴再次催促,邹泽阳才缓缓抬头,面露愤恨,咬牙切齿地开口:
“侯爷,末将是您一手提拔,身家性命皆在凤阳中都。
如今朝廷要迁都,要削中都的权,
您忍得了,弟兄们忍不了!”
“您知道吗?末将去找他们时,一说起此事,他们便二话不说加入。
您以为他们是看末将的脸面?
他们都以为是在为侯爷您办事,才这般义无反顾!”
话一出口,场中氛围瞬间凝固。
江夏侯脸色一沉,却很快恢复平静。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发现倒在血泊中的军卒们都在望着他,眼中带着期许、震惊与不可思议,深处更是藏着浓浓的失望。
周德兴轻轻叹了口气,转而看向邹泽阳,沉声道:
“本侯对陛下迁都关中一事,的确心存不满。
但这大明江山,是本侯与一众老兄弟跟着陛下一刀一枪打下来的基业。
就算要分家,也是我们兄弟间的内部事。
你们这些附骨之疽,
也敢反客为主,替本侯做决定?真是荒谬!”
邹川桥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解,声音焦急:
“侯爷,有些事您不便出手,我等代劳即可!
朝廷不能迁都,定都应天是天下人的夙愿!
如今陛下一意孤行,您怎能不拦着?
就算顾及兄弟情谊,也不该拦着我们啊!”
周德兴淡淡看着他,
眼中闪过几分讥讽,轻声道:
“家中正厅该放何处,用得着你们这些下人来决定?
这些事,是本侯与陛下的家事,
兄弟们在家中无论如何争吵,面对外敌总能同仇敌忾,
像你们这等想反客为主的人,更要下狠手!”
邹川桥骤然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原来江夏侯并非中立,他心中竟是这般想法,
在他看来,迁都不过是兄弟间的家事?
下一刻,周德兴似是不愿再多纠缠,轻轻挥了挥手,淡淡吩咐:
“都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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