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炉侧,神色凝然肃穆。一柄锻锤轻重随心,起落沉稳有度,每一次落下都精准叩在坯体肌理薄弱之处。
千锤起落,声声沉实,将灵矿、玉髓、金精糅合的材胎反复锻打,压去浮躁火气,凝实本源底蕴。
他指尖摩挲器身,一寸寸推演法理纹路,细琢每一道法纹的深浅走向,将零散灵韵层层锁入器体,修正每一处细微的法理偏移。
三千余日,数百道炼器工序,皆在这般精微打磨中步步落地。
数次炉心火息暴乱、器韵散乱,皆是二人凭细微感知及时止损,微调火候、补全纹路,硬生生将濒临崩坏的器胎稳稳养纯、养厚、养至圆满。
时至今日,贺元意才真算在这供奉手下学得了真正本事。
这一日,炉心忽然一静。
翻涌近十载的赤红焰光骤然内敛,躁动的火息尽数沉降,炉口漫出一层温润的淡金灵光。
一柄灵宝静静悬浮于炉心,器身肌理致密无瑕,没有半分粗糙棱角,细密的灵纹如脉络般隐于器体深处,丝丝木灵清气与金铁精粹暗自交融,流转出沉静绵长的道韵。
石崇喜抬手轻引,灵宝稳稳落于掌心,触手温凉厚重,灵息内敛不泄,心生满意,暗道:「果不愧是五阶灵材,哪怕残破成那副模样,却也不差。」
贺元意则是长出口气、目露异彩:「终未负掌门师伯嘱托!」
石崇喜自觉心头已有底气,才要拉著贺元意出去看看康大宝有无出关,好做献礼。
孰料才出器坊,便见到了本该在妙仙洞天外侍立的归正与萧奇二位妖校,心觉惊奇,忙截下二人来做相问。
二妖见得这二人都被烟熏火燎得失了高修体面,本也要开腔相问,却先被石崇喜堵住:「二位,掌门已然出关不成?」
萧奇笑了一声:「哦,石供奉与贺师弟是才出来器坊,还不晓得这喜事?!」
贺元意心头好奇:「什么喜事?」
那头归正答道:「尕达才渡天劫、已为禅师,便来相投,现下掌门大老爷正在亲做招待,怕是无暇来见你们。」
「哦?」石崇喜心生苦笑,未想居然还有别样好事先一步寻到康大宝那里,如此一来,他这献礼效用多少要打些折扣,这却不美。
不过事情已出,却无办法,便就只好拱手与面前二妖言道:「石某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