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处,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温和地落在二人身上,未敢直言「结盟」「依附」,只借旧情与赏识,缓缓铺陈:「我今日备下薄宴,亲迎二位贤弟,一来是念及亲故情谊,叙叙闲话;二来,也是想著,往后山南道与重明宗,能多些往来,相互照拂,守望相助。」「重明宗统御一十二州,根基深厚,黄陂道更是被二位贤弟打理得井井有条,日渐繁荣;而我山南道总管府,也亦有些气象。若是你我两家能多些默契,遇事相互提点、彼此周全,于贵宗而言,可多一份助力,不必事事都劳烦世伯亲力亲为;于为兄而言,亦能多一份依托。且世伯名爵是得今上亲赐、世伯今日亦有今上栽培、且,」
蒯恩稍稍一顿,语气又沉几分:「毕竟我家殿下,方才是今上亲子..」
段安乐何等通透,自然听出了其中深意。他端起玉盏,轻轻抿了一口,神色淡然,不卑不亢地回道:「道兄美意,我二人心领。只是重明宗有宗门规矩,诸事皆需家师与三师叔归来后与二师叔商议定夺。我二人不过是宗门晚辈,最多不过列席谏言。却是不敢擅专、亦不敢替宗门应承下只言片语。」蒯恩并不意外他的推脱,脸上依旧挂著笑意,只是眼底的热度淡了几分:
「贤弟言重了,我亦知晓宗门规矩森严,岂敢强求二位贤弟擅专?只求二位回去后,若有机会,能在世伯与诸位宗长面前,稍稍提一句殿下的心意,提一句我蒯恩的感念之情,便足够了。」
「至于秦副使之事,」他话锋再转,面色又沉了下来,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定,却依旧未直言「不放」,只道,「二位贤弟不必再劝,为兄自有考段安乐与康荣泉皆是默然、没得了开口再劝的意思。
不过临走之际前者犹疑一阵过后,还是又温声出口:
「若依著愚弟所想,家师闻讯过后,或有符信过来。还请道兄稍待些时日,莫要于秦公身上施那雷霆手段。」段安乐此番所言似是极称蒯恩心意,后者当即连连颔首、爽声笑道:「既是贤弟都如此讲了,哪又怎能不行?!」「多谢道兄,」
二人听得这里心绪稍宁,毕竟这番过来总算没有无功而返、空耗飞舟灵石。
还未出得这总管府,段安乐却就先与康荣泉歉声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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