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就一起,届时于九殿下而言,或也算不得一件好事。蒯恩眉头一蹙,事前倒是未想到段安乐此子年岁越大、话也还说得更利索了。这腔调、这说话神情,活脱脱是从其师康大宝身上偷来的一般。明明语气平淡,无半分激昂,却偏有一股不容置喙的底气,噎得蒯恩到了嘴边的驳斥,竟硬生生顿了半息。他指尖无意识摩挲著玉盏边缘,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随即又敛去,只缓缓擡眸,目光落在段安乐身上,语气沉了几分,却未动怒:「安乐贤弟这话,倒是说得偏颇了。秦副使性子如何,左近声名如何,为兄岂能不知?只是为官者,当以大局为重,而非只图一时虚名、博一己善名。」这话未明说秦苏弗哪里不妥,却字字藏著不满。
段安乐与康荣泉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瞧出了了然。
蒯恩口中的「大局」,从来都是他替九皇子稳固山南道的铁腕举措,而秦苏弗的宽仁,便是那碍眼的「虚名」,是挡在他「大局」面前的绊脚石。康荣泉思忖许久过后,终是缓声念道:
「道兄明鉴,秦公在任以来,从无恶名。这般人物,若真就不明不白地困于府中,久而久之,难免让地方人心浮动,反倒于道兄口中的「大局』,多有不便。」
蒯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扫过康荣泉,语气中带著几分耐人寻味的疏离:「荣泉贤弟性子与当年一般耿直,只是你久居黄陂道,专司灵植之事,不知山南道的难处。这地方不比黄陂道,有贵宗坐镇,安稳太平。为兄本事不济、山南道又地处要冲,各方势力交织,稍有不慎,便会生出事端,我若不从严把控,如何能替殿下守住这一方疆土?」
他话锋轻轻一转,语气重归缓和,分寸拿捏得极好,半点不见急切,只似旧友闲谈般道:
「说起来,我与二位贤弟相识百余年,当年我蒯家若不是重明宗诸位长辈伸手相助,若不是世伯提点,定是没得今天。这份情分,我刻在心里,从未敢忘。」「而今九皇子殿下得天庇佑,渡三重雷劫而窥证元娶,这般福泽与能耐,放眼大卫宗室之中,亦是少见。殿下素来爱才惜才,知晓重明宗人才济济,更知晓世伯年少有为,阵斩真人的能耐,真是颇为赏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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