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岗村要求的那样以小队、中队为单位分散潜行,反而以大队甚至联队为规模,浩浩荡荡、大摇大摆地在山间小道上行军。
士兵们枪扛在肩,步伐虽然因为撤退而显得有些急躁,但脸上却大多带着不服气的神情。
“皇军要有皇军的威严!”
“就是!跑什么跑,真丢人!这大山里头,八路还敢伏击我们不成?”
“伏击?借他们八个胆子!我们可是第九师团!他们敢来,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帝国精锐的厉害!”
“快点走完这该死的山路,到了安庆,一定要让岗村司令官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皇军!”
军官们骑在马上,甚至懒得派出足够的前置侦察兵,士兵们的行军队列也谈不上多么严谨,抱怨声、交谈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支“保持威严”的撤退队伍侧前方,一处林木茂密的山坡上,几丛看似天然的“灌木”微微动了一下。
仔细看去,那是几名身披精心制作的树皮、杂草伪装网的八路侦察兵。
借着望远镜,他们紧紧盯着山下那支漫长而喧闹的日军队伍。
为首的侦察班长缓缓抬起一只手,对着身旁的步话机员做了一个手势。
步话机员立刻会意,小心翼翼地调整频率,将声音压到最低,对着话筒小声汇报:
“呼叫洞幺,呼叫洞幺,听到请回答!”
“洞幺收到,请讲。”
“目标已进入预设包围圈,重复,目标已进入预设包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