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水,"平川县城过了就是广佛乡。"
王琴娘家的土坯房藏在竹林深处,屋檐下挂着串红辣椒,像串小灯笼。她娘听见动静从屋里跑出来,看见王琴就哭了,眼泪把蓝布围裙打湿了一大片。"我苦命的娃。"她攥着王琴的手,指节捏得发白,"那挨千刀的吴老三,居然娶了你妹子......"
午饭的腊肉炖笋香得人直咽口水,王琴的爹往我碗里夹肉,酒盅碰得叮当作响:"姚主任,这事多亏你们跑一趟。吴老三就在隔壁村,我这就叫人喊他去。"王琴的弟弟放下碗筷就往外跑,草鞋踩在石板路上"啪嗒啪嗒"响。
等了半晌,却见弟弟空着手回来:"吴老三带着二姐串亲戚去了,说要显摆显摆——二姐是高中生,比我大姐洋气。"王琴的脸突然白了,手里的筷子"当"地掉在地上。
广佛乡的旅舍就两张木板床,蚊子在帐子外面嗡嗡叫。老覃蹲在门口抽烟,烟袋锅里的火星明灭不定:"这吴老三,怕是故意躲着。"我望着窗外的月光,它透过竹帘照在地上,像块被打碎的银镜:"明天一早去堵他。"
第二天清晨,王家的鸡刚叫头遍,我们就往吴老三家赶。一个穿的确良白衬衫的年轻女人,梳着齐耳短发,果然比王琴洋气。"吴老三呢?"王琴往屋里喊。
那女人扭头看我们,嘴角撇出点笑:"他去赶集了,要我捎话不?"王琴突然冲上去要撕她,被我们拉住了。"你抢我男人还有理了?"王琴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叶子,"那是我男人!"
"姐,你就成全我们吧。"她妹妹往后退了两步,"我跟他是真心相爱的。"正吵着,吴老三挑着担子回来了,见了我们愣了愣,随即堆起笑:"姚主任来了?快屋里坐。"他把新媳妇往身后藏了藏,像护着块宝贝。
"办离婚手续。"我掏出介绍信,纸页在手里飘,"今天就办。"吴老三挠着头笑:"不急,不急,先吃饭。"王琴突然哭了:"吴老三,你还是人不?我跟你受了五年苦,你说甩就甩?"
没想到吴老三突然红了眼:"我对不住你,但我跟她......"他指了指年轻女人,"我们有娃了。"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王琴的哭声戛然而止,愣在原地像尊泥塑。
中午时分,吴老三居然带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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