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徒,将自己置身于失职的贤臣位置,保全名节,洗脱嫌疑。
上官桦步步紧逼,不肯给他半分喘息之机:“最蹊跷的从不是三人之死,而是三人死后,所有关联痕迹同步消散。船商账房被毁,十年货运账目尽数焚毁;书吏经手卷宗被连夜篡改,所有密档痕迹清零;乡绅家中地契、银册、往来私信尽数化为灰烬。一夜之间,人、账、书、信,四线尽绝,无一处遗漏、无一处残留。”
这早已不是随机灭口,是精准、系统、全面的清盘,是蓄谋已久、布局周密的釜底抽薪。唯有身居高位、掌控地方全盘权力、熟知县衙诸事、掌握境内所有人动向的人,方能做到这般滴水不漏、尽毁线索。
江油城内,能做到此事者,唯有县令陈晓深一人。
厅堂之内,氛围冷到极致。烛火静静燃烧,暖意微弱,却驱不散满室寒凉。陈晓深沉默良久,终于褪去了周身温和谦和的伪装,眉眼间的温润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冷静与疏离。
他抬眼看向上官桦,不再刻意恭顺,语气平淡坦然:“大人所言,句句属实。线索,确实没了。”
不再辩解,不再推诿,坦然承认结局。
上官桦眸光锐利,沉声追问:“是你做的?”
陈晓深微微垂眸,避开他的目光,语气无波无澜:“大人无凭无据,不可随口定人罪名。下官身为江油县令,守土有责,从未私通奸邪、徇私枉法。可下官亦明白,事已至此,说再多辩解之词,皆是徒劳。”
他极为清醒,知晓线索尽毁、死无对证之后,所有辩解都毫无意义。只要没有实证,仅凭推演猜测,便无人能定他的罪。
上官桦看着他通透冷静的模样,心中寒意更甚。此人最可怕之处,从不是狠辣手段,而是极致的沉稳克制与周密算计。事前布局周密,事中杀伐果决,事后坦然自若,进退有度,将官场规则、人心人性拿捏得淋漓尽致。
“你可知釜底抽薪之后,尚有一事?”上官桦缓缓开口,声线冷冽。
陈晓深抬眸对视,神色淡然:“愿闻其详。”
“薪尽火灭,看似大局已定、隐患尽除。”上官桦目光沉沉,语气带着笃定,“可灰烬之中,终有余温。痕迹可毁,人心可杀,可布局之轨迹、行事之破绽,永远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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