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查,肃清风气,杜绝奸邪滋生。或许正是下官严加管控,方让奸人无处藏身、提前遁走,故而不留痕迹。”
这番辩解合情合理,逻辑周密,无可辩驳。
上官桦微微颔首,不置可否:“说得有理。但本官查案,从不依情理推断,只看实操痕迹。陈县令可知,何为釜底抽薪?”
陈晓深目光微凝,缓缓道:“抽去锅底之薪,方可断绝火势,永绝后患。”
“正是如此。”上官桦语声骤然转冷,力道千钧,“对手深谙此道。他们知晓,寻常遮掩、藏匿、脱罪皆是治标不治本,唯有彻底销毁所有线索,抹去一切痕迹,断尽追查之路,方能真正高枕无忧。今日江油城内,人证尽死、物证尽毁、文书尽消,便是最彻底的釜底抽薪。”
烛火噼啪轻响,堂内寂静无声,唯有两人沉稳的呼吸交织缠绕,暗流汹涌。
上官桦收回目光,转身直面陈晓深,气场全开,压迫感扑面而来:“半月前临江客栈接头的三人,一人是本地船商,掌控涪江码头货运,可通上下游消息;一人是县衙库房书吏,可经手官府文书、篡改卷宗;一人是城外乡绅,可隐匿赃款、窝藏奸人。此三人,是江油境内仅剩的三条关键线索,只要抓到其一,便可撕开整条利益链的缺口。”
陈晓深静静聆听,神色平静无波:“既然三条线索至关重要,下官即刻派人全力搜捕,务必缉拿归案。”
“不必了。”上官桦摇头,语气冰冷,“船商昨夜失足落水,溺亡于涪江码头,尸身已被江水冲至下游,打捞无果。书吏今日午后突发急症,暴毙家中,郎中查验,看似无异常,实则脉象诡异,是慢性毒发。乡绅昨夜深夜起火,宅院焚毁大半,本人葬身火海,尸骨无存。”
短短数语,字字惊心。
三条关键线索,一日之内,尽数覆灭,死状各异,看似皆是意外天灾,无半分人为痕迹,可偏偏死得恰到好处、死得彻底干净。
陈晓深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深的震动,随即化作无尽无奈,长叹道:“竟有此事?一日之内,三人接连意外殒命,太过蹊跷。若是人为,此人心思歹毒、手段狠绝,令人胆寒。下官失察,难辞其咎。”
他依旧在认错,依旧在担责,却始终不认罪。将一切推给未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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