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关键的盐运账册不翼而飞,为何地方官吏处处阻挠,为何朝中有人急于结案。
沈敬言早已知晓自己身处险境,早已将查获的盐商罪证密函,藏在了某处雨夜停留的舟船箱底,他写下这封残信,便是为了留下线索,盼着日后有人能发现,能为他洗清冤屈,能将幕后黑手绳之以法。可这封至关重要的证物信,却被人刻意撕毁,随随便便归为杂物,尘封在旧档库的深处,一藏便是六年,让真相蒙尘,让沉冤难雪。
他猛地抬手,将桌案上的茶杯扫落在地,青瓷茶杯摔得粉碎,碎裂声在寂静的暖阁里格外刺耳。这是他入仕以来,第一次如此失态,往日里的沉稳冷肃荡然无存,只剩下压抑多年的怒火与不甘。他恨自己当年疏忽大意,未能查遍所有随卷杂物,与关键线索擦肩而过;他恨当年办案官吏的敷衍了事,甚至刻意掩盖线索,置人命与真相于不顾;他更恨那些藏在暗处的奸佞之辈,为了一己私利,害命灭口,掩盖罪证,逍遥法外整整六年。
“沈大人,下官无能,让你沉冤六年,今日得见此信,旧案必重提,真相必大白,定将凶手绳之以法,以慰你在天之灵!”上官桦对着残信,深深作揖,声音沙哑,字字铿锵,带着掷地有声的承诺。
他直起身,迅速收敛心神,恢复了往日的冷静缜密,此刻的愤怒与愧疚,早已转化为破釜沉舟的决心。这张残信,不是普通的纸片,是沈敬言用性命换来的线索,是重启旧案、彻查黑幕的唯一契机,他绝不能再错过,无论前方有多少阻力,无论背后牵扯多大的势力,他都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上官桦缓缓坐回书案后,将残信小心翼翼地夹入沈案的主卷宗内,用镇纸压好,随后铺开宣纸,提笔蘸墨,开始细细梳理案情,将当年的疑点与残信中的线索一一对应,逐条推演。他先重新复盘沈敬言失踪当日的全部行程:天启六年五月十七,沈敬言从扬州出发,乘船沿运河北上,欲赴镇江核查私盐窝点,当日天降暴雨,运河水位上涨,行至半途的临江驿码头,曾停靠避雨半个时辰,随后便失去踪迹。
当年他查案时,重点放在了陆路与沈敬言的官署、居所,对运河上的船只只是草草排查,并未深究临江驿码头停靠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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