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皇子。
“父皇!”周启旸立刻顺势躬身,面露痛惜愤慨,字字恳切地附和,“二弟定是常年安逸、心神不宁,滋生心魔,故而疯言疯语、悖逆不孝!朝堂之上妄议君父、捏造逆谋,此罪滔天,若不严惩,何以正朝纲、肃礼法?”
有大皇子带头,此前劝谏废储的一众朝臣立刻纷纷出列,跪地叩首,齐声请罪:“陛下!太子心智癫狂、大逆不道、妖言惑众,祸乱朝堂!恳请陛下废黜太子名位,将其打入宗人府禁足反省,以儆效尤,稳固国本!”
声声劝谏层层叠叠,再度淹没整座太和殿。
周临渊静静立在原地,眼底无半分辩解之意,只剩一片彻骨寒凉的清明。
他彻底看清了周曜骁的狠毒算计。
这位邪帝,从来不会当众撕破伪装、承认逆谋。
在大局未彻底落定、本源未彻底吞噬之前,他永远是万民敬仰的仁君,是慈爱宽厚的父皇。
而他周临渊,一旦洞悉真相、当众戳破棋局,便会被立刻扣上疯癫失智、大逆不道、妖言惑众的死罪罪名。
当众杀他,落得亲子相残、帝王绝情的骂名,有损周曜骁的仁君命格,不利于后续逆转气运、突破武极。
所以,最好的棋局,是将他打入宗人府,圈禁囚困、隔绝朝野、剥夺名分。
既保全了帝王仁善之名,又彻底斩断他所有翻盘的外界助力,将这具最纯正的正道气运祭品,稳稳锁死在掌心,静待后续完美收割。
温柔是囚笼,构陷是利刃。
十年养育是假,今日构陷是真。
周曜骁冷眼俯瞰着他,眼底杀意深藏,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故作惋惜的沉痛,演尽了慈父痛心的模样:“朕念你十年储君、自幼娇养,心智单纯、一时迷妄,不予你死罪。”
“但朝堂礼法不可废,君臣纲常不可乱。”
“即日起,废黜周临渊太子之位,削去一切储君仪仗、俸禄、权柄,打入宗人府幽殿,终身禁足,闭门思过,永世不得出、不得干预朝野分毫!”
一道圣旨,尘埃落定。
轻飘飘几句话,彻底碾碎周临渊十年储君尊荣,将他从云端之上,狠狠打入泥沼深渊。
满朝文武无人敢反驳,尽数跪地领旨。
先前为数不多暗中感念太子宽厚的老臣,此刻也噤若寒蝉,不敢多言一字。
周启旸立于殿中,唇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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