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女王也坐在曹丕身侧。看到王鸳如此高傲，可大王却愿意俯就，甚至捧着她、顺着她。
在她的印象中，大王并不是这样的人。
她坐在这儿已经好一会儿了，大王却吝惜投过来一个眼神。他的全副心神都在王夫人身上了。
王鸳也没想到曹丕还会配合她。她以为他允许她表达不愿已经是极限。
看到精彩之处，王鸳为了控制表情，就会拿扇子挡住半边脸，垂下了眼睛，长长的眼睫颤动时如蝶振翅，显得更加忧郁。
曹丕很少亲眼见到她在外如何作态，这会儿含笑欣赏。兴趣上来了，他就又将酒盏推到她跟前，温声劝道：“夫人，喝吧。难道夫人连这个面子都不肯给子桓吗？”
王鸳还真敢，哼了一声，撇过头去，睬也不睬。
曹叡是魏王长子，席位离中间的华盖不过数步之遥。
他听到父王和王夫人之间的相处，只觉得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父王显然也知道，王夫人并非发自内心地在忧愁，可他却愿意主动配合，并不觉得这样是当众揭丑，折损他的颜面。
看来父王才是真心懂得王夫人。他见过她私下最真实的模样，全然接纳了她的性格，并且发自内心地喜爱他。
而自己在得知真相的时候，第一反应是生气。和父王一比，他差远了。
曹叡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和父王比这个。只是想着，王夫人在父王面前究竟是怎样的呢？于是他望向了跪坐在父王身侧的王夫人。
因为太好奇王夫人真实的模样，所以只要一空闲下来，他就会不可抑制地将目光投向她。
这会儿王夫人用一柄鎏金玉柄的纨扇遮住了下半边脸，又垂下了眼睛，无人得知她的心情。
王夫人一向喜欢热闹排场，昔日在大父为她举办的生辰宴上，收到了汉天子送来的贺礼，她便笑得极为灿烂。
这会儿只怕她心里很高兴吧，可惜却不能表现出来。这对她来说是不是也是一种遗憾呢？
他好奇她，却永远隔着一层。那是他们之间不能跨越的伦理纲常。
他的好奇便只能一直是好奇了。王夫人不会替他解答。
于是十六岁的曹叡在此刻终于知道了，原来这就是他近来感到痛苦的根源。
他眨了眨眼睛，逼自己移开了目光。
王鸳还在装模作样的时候，一只被训犬捕猎的兔子朝这边跳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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