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离楸梓坊不远的地方,她还遇上了曹叡。他是送曹干回来的。
曹叡一眼望见数月未见的王夫人,心中骤生波澜。不过短短时日,光景全然颠倒,从前该唤作大母的人,如今竟成了父王的妾室。
他从前从未料到世间还有这般事,只觉父王此番举动,似是撕开了从前不曾窥见也想象不到的另一重天地,心中又惊讶又别扭,满是说不出的错愕。
曹叡愣了片刻,才行礼道:“见过王夫人。方才干叔独自一人回楸梓坊,元仲恰巧路过,所以便送他一程。”
王鸳看到人就开始装起来了,举起手帕轻轻按了按眼角,努力酝酿出哀愁的情绪,摸了摸曹干的小脑袋,轻声说道:“多谢大公子。妾身这几日自顾不暇,确实忽略了干儿。”
王夫人以前无忧无虑的脸庞带上了愁绪,曹叡心中也涌起了淡淡的难过。但他没有立场安慰她,因为他是她的晚辈。
他最后还是开了口,轻声说道:“无论如何,还请夫人保重身体。纵有世人议论,也只是过眼云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