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说出接下来的话需要耗尽全身力气:“他们竟然私下里见了面!为了掩盖这件‘丑事’,为了保住两家所谓的‘清誉’!他们……他们联手了!”
林禾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姑婆。
“周秀云肚子里的孩子,被……被强行带走了。听说是个男孩,生下来就被送人了,送到哪里去了,谁也不知道,永远找不回来了。”林淑芬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而秀云……他们说她疯了,说她是因为被守业抛弃才疯的……然后……然后就把她……关进了城外的精神病院!对外就说她得了失心疯!”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像敲打在林禾的心上,一声声,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他仿佛看到六十年前那个雨夜,绝望的祖父跪在妹妹面前托付骨肉;看到周秀云被强行夺走初生的婴儿时撕心裂肺的哭喊;看到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为了那点可笑的“名誉”,冷酷地联手扼杀了亲生骨肉的幸福,甚至血脉!
这真相,远比他从村民口中拼凑出的悲剧,更加黑暗,更加令人窒息。拆散他们的,不是什么不可调和的世仇,而是自己家族长辈那冰冷、自私、对“面子”病态的执着!是林家和周家上一代为了所谓的“名誉”,联手犯下的罪孽!
“那……那块玉佩呢?”林禾的声音嘶哑。
林淑芬摇摇头,老泪纵横:“后来风声太紧,我……我没敢去找秀云。再后来,就听说她真的疯了……那块玉佩,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我对不起你爷爷,对不起秀云那孩子啊……”她捂着脸,压抑地哭了起来。
林禾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姑婆的哭声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巨大的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愤淹没了他。他想起老宅院子里那棵不合时宜开花的老梨树,想起那场只为他和周玥飘落的花瓣雨,想起古井里飘散的药草味和深夜无人却响起的脚步声……这片土地,它记得!它记得六十年前那场始于美好却终于毁灭的爱情,记得两个年轻人被生生拆散的痛苦,记得那个被强行夺走、不知所踪的婴儿,更记得周秀云被关进精神病院前那绝望的哭喊!
这哪里是土地的记忆?这分明是血泪的控诉!是冤魂不散的执念!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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