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产权归属未完成法律变更前,您仍是房屋的实际占有人。因此,这份通知,依法送达给您。希望您能认清形势,配合工作。”
李大柱站在王总身后半步,脸色比上次来时更加灰败。他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劝林远山几句,但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向院外。那里,几台巨大的黄色推土机已经不再只是待命,它们庞大的钢铁身躯像沉默的巨兽,一字排开在村口那条唯一的主路上,履带深深压进泥土里,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如同不祥的闷雷,一阵阵碾过整个村庄的寂静。空气中弥漫着柴油燃烧后的刺鼻气味,混合着尘土的气息,宣告着无可阻挡的进程。
林远山的目光掠过那份文件,没有去碰它。他的视线穿过敞开的院门,落在远处那片在七月骄阳下翻滚着金色波浪的稻田上。稻穗饱满,沉甸甸地低垂着,空气中似乎已经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丰收的、干燥而温暖的稻香。这景象,与记忆中父亲烟盒纸上那绝望的七个字——“稻花香里说丰年”——重叠在一起,形成一种尖锐的讽刺。
“知道了。”林远山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推土机的噪音。
王总似乎没料到如此平静的回应,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林总,这不是儿戏。七天后,推土机开进来,一切就都晚了。您个人放弃补偿款,是您的选择,但因此延误了整个省重点工程的进度,这个责任,恐怕……”他没有说完,但话里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林远山终于将目光从稻田收回,落在王总脸上。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王总,”他说,“责任,该谁负,就谁负。这片土地上的事,自有它的道理。”
王总被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清了清嗓子,还想说什么,林远山却已转过身,不再看他。他走到墙角,拿起一个洗得发白的旧布袋,小心翼翼地将桌上那叠用油布包裹好的信件——那些承载着父母血泪和爱情的信纸——放了进去,仔细扎好袋口。然后,他拎起布袋,又拿起桌上那份红头文件,看也没看,顺手垫在门口一块当凳子用的青石上,坐了下去。
这个无声的动作,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具力量。王总的脸瞬间涨红,他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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