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水,眼神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时空:“我偷偷生下孩子,是个女儿。把她托付给远房一个没有孩子的表姐抚养,只说是我捡的孤儿。自己则拼命读书,工作……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建筑研究里。那些古建筑的结构、线条、历史……它们不会背叛你,不会抛弃你,它们沉默地伫立在那里,承载着时光和记忆,就像……”她的目光再次回到老槐树上,“就像这棵树一样。研究它们,记录它们,保护它们,成了我活下去、忘记痛苦的方式,也成了……我思念他的方式。我总在想,他那么爱这棵树,如果我能让更多人看到这些老建筑、老树的价值,是不是……也算替他守住了些什么?”
苏念早已泪流满面,紧紧依偎在奶奶身边。林默喉头发紧,他想起祖父房间里那些堆积如山的槐树素描,从不同角度,不同季节,用铅笔、炭笔、甚至钢笔,一遍遍地描绘着这棵树的轮廓。原来那不是简单的消遣,而是一个男人在漫长孤寂岁月里,唯一能抓住的、与爱人相关的具象寄托。
“后来,我辗转打听过他的消息。”苏晓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无尽的疲惫和遗憾,“知道他后来被放出来了,但一直没再娶,一个人……过得不好。我想过回来找他,可那时,我的女儿……念念的妈妈,已经长大,有了自己的生活,我也……有了新的身份和责任。再后来,听说他……走了。”她闭上眼,两行清泪再次滑落,“走之前,他托人给我寄了封信,里面……只有半块玉佩。信上什么都没写。”
林默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那半块玉佩。苏念也从颈间解下了她的那半块。两块断裂的玉莲在阳光下合拢,断裂的纹路严丝合缝,温润的光泽仿佛从未被岁月侵蚀。
苏晓看着那两块合二为一的玉佩,又看了看林默,眼神复杂,有痛楚,有释然,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青山哥……他到底还是……把东西留给了后人。”她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老槐树,眼神变得悠远而温柔,“念念,带我去看看……他住过的地方吧。”
林默领着她们走向尚未被完全推倒的祖宅。穿过残破的门廊,走进那个他曾经翻找过无数次的房间。阳光透过破损的窗棂照射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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