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有国法,军有军纪。这片地,是我林氏先祖合法购得,世代耕种,有官府契约为凭。您若强行征用,便是违背国法,欺凌百姓。传扬出去,只怕对您和贵军的声誉有损。西山坳子之事,是学生一时失察,愿受责罚。但这东头坡地,关乎坳里几十户老小的性命,还请营长高抬贵手!’”
老村长模仿着爷爷当年的语气,竟有几分慷慨激昂。“那胡麻子虽然是个兵痞,但也怕担上‘纵兵抢地’的恶名,尤其怕那张盖着官印的旧契真被捅上去。再加上你爷爷态度不卑不亢,句句占着理,他最后只能骂骂咧咧地作罢,带着兵灰溜溜地走了。咱们坳东头那片地,就这么保住了。”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林默仿佛看到那个清瘦的年轻书生,站在凶悍的军阀面前,不卑不亢,以智慧和胆识守护着脚下的土地。那份勇气,那份担当,那份对“此土”的执着……原来早已刻进了家族的骨血里。
“后来呢?”林默的声音有些发颤。
“后来?”老村长叹了口气,“你爷爷知道这事没完。胡麻子丢了面子,迟早要报复。他连夜带着那张救命的旧契,还有你奶奶素心——就是你情书里那位,躲进了后山。后来风声紧,他们就去了南边……直到解放后才回来。”老人顿了顿,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你爷爷回来那天,第一件事,就是在那棵老银杏树下,用刻刀一笔一划地刻下了那句话——‘永守此土’。他说,这地,是用命守下来的,以后子子孙孙,都不能丢!”
林默的视线瞬间模糊了。他猛地拉开抽屉,颤抖着捧出那个生锈的铁盒。打开盒子,那封泛黄的情书静静地躺在那里。他仿佛看到年轻的爷爷在烽火连天的岁月里,在颠沛流离的途中,用清隽的字迹写下对爱人的思念,也写下对故土的誓言。这薄薄的信纸,承载的何止是柔情,更是沉甸甸的守护与牺牲!
“你爹……”老村长看着林默手中的铁盒,声音低沉下去,“你爹的腿,是文革时候,为了保护那棵银杏树,被那些喊着破四旧的人……生生打断的。他们要把树砍了当柴烧,你爹抱着树不撒手……你娘,改革开放那会儿,多少人眼红咱们坳的地,想低价强买,你娘一个女人家,抱着你,揣着土地证,一趟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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