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茬“金包银”的收获。
稻穗沉甸甸地垂着,颗粒饱满,色泽温润。收割那天,全村人都来了。没有机器,只用镰刀。沈知微第一个下田,弯腰,挥镰,动作利落如风。陈砚之紧随其后。接着是虎子,是王婶,是拄着拐杖的李伯……人们排成一行,在金色的稻浪里缓缓前行。镰刀划过稻秆,发出“嚓嚓”的轻响,整齐,坚定,仿佛一种古老的应答。
打谷场上,新稻堆成小山。脱粒、扬场、晾晒……每一道工序,都由村民亲手完成。当最后一粒稻谷在竹匾里铺开,在正午阳光下泛出琥珀与雪白交织的光泽时,整个槐树坳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县农业局的专家来了,带着仪器检测。数据出来,亩产是普通杂交稻的七成八——差那百分之二,是陈砚之刻意留下的“余地”。但他递上另一份报告:土壤有机质含量提升23%,蚯蚓密度增加四倍,田埂上野花种类从7种增至21种,夜间蛙鸣声强提高40%……
专家们沉默良久,最终,那位带队的老教授,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声音有些哑:“这产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们让土地,重新学会了呼吸。”
验收结束,陈砚之没去领奖状。他回到坡地,看见沈知微正坐在老柿树下。她面前摊着一张旧报纸,上面铺着新碾的“金包银”新米。米粒晶莹,一半微黄,一半雪白,在阳光下,像凝固的晨光与月华。
她舀起一小勺,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然后,她抬起头,对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像坡地解冻的第一道春水,清澈,温软,带着泥土深处涌出的、不可言说的甘甜。
陈砚之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他没说话,只是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枚小小的银杏叶形发卡。银杏叶脉络清晰,叶柄弯成一个极小的弧度——和她鬓边那枚,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枚,是新打的,银质更亮,边缘更柔。
“我妈留下的。”他声音很轻,“她说,银杏活千年,叶落归根。这叶子,该戴在记得根的人头上。”
沈知微没接,只是伸出手,轻轻抚过他掌心那枚银杏叶。她的指尖微凉,带着新米的清香与阳光的暖意。
风起了,掠过坡地,吹动她鬓边的碎发,也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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