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一角,陈默蹲在田埂边,手指捻着一粒稻谷,侧脸对着镜头。他的嘴角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但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深深的疲惫,那是一种透支了心力后的倦怠,与他二十岁月光下神采飞扬的模样判若两人。
报告落款的日期,是五年前。
窗外的推土机不知何时停止了轰鸣,短暂的寂静中,祖屋外传来工人们收工的吆喝声和工具碰撞的叮当声。夕阳的余晖透过破旧的窗棂斜射进来,恰好落在那张五年前的照片上,将陈默疲惫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昏黄的光晕。
林小满攥着报告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微微颤抖着。槐花的甜香彻底消散了,只剩下屋内陈腐的灰尘气息。那个关于稻熟领证的约定,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心底激起的涟漪尚未平息,就被更沉重、更冰冷的现实彻底吞没。
她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曾经承载着少年奔跑身影和老槐树月光的土地,如今只剩下被履带翻搅过的、丑陋的深沟和裸露的灰白泥土。夕阳残照下,宛如一道巨大的、无法愈合的伤疤。
第四章离别的真相
指尖下的报告纸页粗糙而脆弱,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碎裂。林小满死死盯着照片里陈默蹲在田埂边的侧影,那层笼罩在他眉宇间的、挥之不去的疲惫,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心头,几乎让她喘不过气。五年前……他那时就已经累成这样了吗?这十年,他一个人,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那个在老槐树下,眼睛亮得像星辰,畅想着和她一起种稻子、盖房子、生娃娃的少年,去了哪里?
窗外的喧嚣彻底沉寂下来,工人们收工了。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挣扎着穿透布满灰尘的窗棂,在祖屋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投下几道狭长的、扭曲的光斑。屋内死寂,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心脏在胸腔里沉重撞击的闷响。
“为什么……”她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声音干涩沙哑,在空旷的屋子里激起微弱的回音。是对着照片里疲惫的陈默,还是对着这片无声的土地?
就在这个疑问如同藤蔓般缠绕住她整个思绪的瞬间,脚下的地面,毫无预兆地再次震动起来。这一次,不再是温热的脉动,而是一种冰冷、急促、带着某种不祥意味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