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珍重,小心翼翼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老槐树的沙沙声,远处的蛙鸣,甚至自己的心跳,都消失了。只剩下唇瓣上那一点微凉而柔软的触感,带着电流般的悸动,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让她浑身酥麻。她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裙角,指尖微微发颤。
这个吻很短暂,如同蜻蜓点水。陈默很快退开一点距离,脸颊红得厉害,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得偿所愿的羞涩和欢喜,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林小满慢慢睁开眼睛,对上他灼热的目光,脸颊也烧得通红。她刚想说什么,陈默却像是怕她反悔似的,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握得很紧,掌心滚烫,带着一层薄汗。
“说好了!”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在寂静的槐树下显得格外清晰,“稻子熟了,我们就去!这片地就是我们的见证!以后,我们就在这儿,种最好的稻子,盖自己的房子,生几个娃娃……”他畅想着未来,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对这片土地和眼前人最朴实的憧憬。
“稻子熟了,我们就去……”林小满无意识地重复着这句话,声音轻得像叹息。槐花浓郁的甜香仿佛还萦绕在鼻尖,唇上那微凉柔软的触感似乎还未散去。二十岁生日那晚的月光,陈默眼中纯粹的、毫无保留的爱意和期待,像一幅被骤然定格的油画,色彩浓烈得让她心头发烫。
然而,指尖下那份发黄变脆的《盐碱地改良阶段性报告》粗糙的触感,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猛地刺破了这层温暖的幻象。报告上陈默工整的字迹,照片里他一年比一年清瘦的身影,在简陋沟渠旁专注的侧脸……这些无声的画面,与眼前月光下少年信誓旦旦的承诺,形成了无比残酷的对比。
稻子熟了,我们就去……可十年了,这片土地上的稻子熟了一茬又一茬,那个在老槐树下吻她、许诺未来的少年,却用这整整十年,独自一人,沉默地、近乎固执地改良着这片被所有人嫌弃的盐碱地。
为什么?
这个巨大的疑问,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记忆带来的片刻温暖。林小满猛地低下头,目光死死锁在报告最后一张照片上——那是改良成功后的稻田,金黄的稻穗沉甸甸地低垂着,在阳光下闪耀着健康饱满的光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