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全,不能透露信息。你爹在福利院门口守了三天三夜,最后……是张淑芬找到了他。”
王建国的语气带着一丝感慨:“张淑芬是个明白人。她知道你爹心里有人,也知道他放不下那个孩子。她跟你爹说,她愿意接受这个孩子,就当是自己的孩子养。条件是,你爹必须跟她结婚,好好过日子,彻底断了和苏婉的念想,也……永远不要再去找那个孩子原来的生母。”
林默感到一阵窒息。他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为什么户口本上的母亲是张淑芬,为什么出生日期是1970年3月5日,为什么父亲说他是在1970年初“找回”了他。父亲没有说谎,只是隐瞒了最残酷的部分——他不是被找回的“流落”的儿子,他是被亲生母亲无奈送走,又被父亲以这种方式“找回”的孤儿。而张淑芬,那个他从未谋面的“母亲”,用她的婚姻和名分,给了他一个合法的身份和一个完整的家。
“那……苏婉呢?”林默艰难地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王建国的眼神黯淡下来:“你爹后来偷偷打听过。苏婉把孩子送走后,身体和精神都垮了。她一直没嫁人,一个人住在村外那间破屋里。在你……大概三四岁的时候,她就病逝了。你爹知道消息后,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没出门。”
真相的碎片终于被强行拼凑起来,露出它狰狞而悲凉的全貌。林默坐在那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不是林国栋和苏婉爱情的结晶,他是那段爱情悲剧的产物,是时代和政策夹缝中挣扎求存的牺牲品。父亲深沉的爱背后,是巨大的愧疚和无法言说的秘密;张淑芬的“母亲”身份,是一份沉重的恩情和交易;而苏婉,那个从未谋面的生母,她的形象在泪水和绝望中变得无比清晰——一个被命运碾碎了的、沉默的母亲。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王建国家的。午后的阳光刺眼,照在村口那条尘土飞扬的小路上。远处,几辆印着“拆迁办”字样的面包车正缓缓驶来,车后卷起的烟尘,如同一个巨大的、沉默的问号,笼罩在这片即将消失的土地上。林默站在路中央,看着那些车辆越来越近,心中翻涌的,不再是单纯的困惑和恐慌,而是一种沉甸甸的、混合着悲伤、愤怒、理解和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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