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暗红色的、锈迹斑斑的角露了出来!他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也浑然不觉。他小心翼翼地扩大挖掘范围,动作变得轻柔,仿佛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梦。终于,一个长方形的铁盒子完全暴露在眼前。它大约一尺长,半尺宽,通体覆盖着厚厚的红褐色铁锈,边缘已经有些变形,盒盖和盒体几乎锈死在一起。
林默屏住呼吸,用尽全身力气,手指抠进锈蚀的缝隙里,试图掰开盒盖。铁锈簌簌落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终于,“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盒盖被撬开了一条缝隙。一股混合着铁锈和陈腐纸张的、难以形容的陈旧气味弥漫开来。
他颤抖着手,彻底掀开了盒盖。
盒子里没有积水,只有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的干燥浮尘。浮尘之下,静静地躺着几样东西。最上面,是一方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手帕,布料已经泛黄发脆,边缘绣着几朵精致的、褪了色的蓝色小花。手帕旁边,是一枚小巧的银色发卡,样式简单朴素,同样锈迹斑斑,但依稀能看出原本的光泽。
林默的目光掠过这些,落在盒子最底层。那里躺着一个用油纸仔细包裹着的长方形物件。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它,拂去表面的浮尘,一层层剥开那已经变得脆弱不堪的油纸。
里面是一封信。
信封是那种老式的牛皮纸信封,没有邮票,没有地址,只在正面用同样熟悉的、极细的蓝色墨水笔写着三个字:“给婉”。
林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他抽出里面的信纸。纸张薄而脆,边缘已经有些破损,同样泛着陈旧的黄色。蓝色的字迹依旧清晰,只是有些地方墨水晕染开来,形成小小的墨团,像是……水滴的痕迹?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目光落在那些熟悉的字迹上:
婉: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离开了柳溪,回到了那个我并不真正属于的城市。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原谅我的懦弱。形势比人强,我别无选择。
我答应过你,要带你去看外面的世界,要给你一个安稳的家。可如今,誓言犹在耳,我却不得不背弃它。这锥心之痛,日夜啃噬着我,让我无颜面对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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