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白奇收到了那组信号入春后的第一组完整波形图。
信号的振幅已经回升到了和去年夏天相近的水平,像是树苗在经历了整个冬天之后重新启动了高功率输出状态。
他在日志里写道:“入春后信号振幅回升至正常水平,树苗已完成冬季休眠-春季复苏的过渡。”
他写完之后放下笔,何小叶走进来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他刚写完的那行字上,他合上日志站了起来。
春分那天,矿区下了一场雨。
雨不大,持续了大约一个上午,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湿润水膜。
苦玉在雨停之后沿着砂石路走了一趟,经过第一段弧线起点位置时停下来蹲下检查膜面的状态。
雨水在膜面表面汇成了细小的水流,沿着收缩纹的走向向下流淌,
在那些纹路的沟槽里形成了一条条极细的水线,像是整条路径正在雨水的冲刷下重新显现自己的走向。
她蹲了一会儿,站起来沿着弧线的方向继续往前走,在每一处节点位置都停一下,确认雨水正在让膜面上的纹路比干燥时更清晰。
她回到观测站之后在笔记本里写道:“春分后第一场雨使膜面上的收缩纹在湿润状态下呈现出更清晰的走向。”
她写完那行字之后,把笔记本放在窗台上晾了一会儿。
温岚在春分那天下了一趟井。
那是她入冬以来第一次走进矿道,沿着光河下游走到那间石室门口停下。
门敞开着,石室内部保持着和去年秋天一样的状态。
她站在门口没有进去,那组信号正在以稳定的频率从石室内部传出来,和地面上那些膜面传上来的信号同步。
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感觉到这个春天正在以一种她已经熟悉的节奏推进,像是整条路径正在重新启动。
她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地面,在井口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砂石路走回平房。
入春后的那段日子,方屿的膝盖没有再疼过。
他从工艺车间走回观测站的路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长一些,像是想趁着稳定的恢复期多走一段确认。
他在门口台阶上站了一会儿,阳光正好,把地面上的水迹晒干了大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然后蹲下来用手掌按了按旧伤疤的位置,确认它没有在春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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