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燥的空气里泛着一层比夏天时更扎实的触感。
那天傍晚,沐心竹走进他房间的时候,他正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的暮色。
她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两个人在暮色中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他开口道:“那些沉积物正在沿着收缩纹的走向积累,像是膜面正在用物理方式去接纳那些微小的颗粒,
像是树苗正在用膜面的收缩和沉积物的积累来记录时间的流速。”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像是那些纹理正在成为一种持续的时间记录。
每过一年,它们就会更清晰一些。”
他们坐在那里,窗外的暮色越来越浓,远处工艺车间的灯光开始亮起来。
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她的侧脸在暮色中保持着一层柔和的光泽,和几年前在黑鸦大学特训营里第一次在月光下跳舞时的那条轮廓线保持着同样的弧度。
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转头,但两个人都坐在那里,像是各自安静的时间在同一片暮色中自然地重叠在了一起。
温岚在十月中旬收到了莫雨珊的第四封信。
信封比前几次更薄一些,像是信写得不长。莫雨珊在信里说,
教会后院那棵母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根部的收缩纹也变得更加清晰了,像是正在随着秋天的推进而加深。
她说艾卡最近开始在那棵母树的根部挖坑,比之前的更深更宽,像是正在为冬天做准备。
信的最后一段写着:“那些收缩纹像是在记录每一年秋天的深度。
母树和树苗在用同一种方式标记时间。”
温岚把那封信看了两遍,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那排树的叶子也已经落了大半,枝条在暮色中呈现出一种干净利落的轮廓。
她在窗前站了一会儿,感觉到那组信号正在以一种比夏天时更清晰的方式从地底传上来,穿过已经被秋风吹薄的土层。
她转身走回桌前,铺开信纸写道:
“像是一层层在膜面上积累的纹路,每一年都会加深一些,像是树苗在用自己的方式为每一年留下一个可以被触摸的刻度。”
她写完之后把信纸折好放进信封里,没有立刻封口,让它在秋夜的凉意中多晾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
那组信号从地底传上来,穿过已经被秋风吹薄的土层,穿过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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