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有些碎裂,指腹按上去,能听到极轻微的脆响。
他把它放在手心,看了很久。
苦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
她没有出声,只是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手心里那片干枯的花瓣。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能留下来吗。“
时也转过头。他没有问她留什么——他明白她的意思。
“能。“他说,“可以压进书页里。”
苦玉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从他手上那片花瓣上移开,落在他身后那棵分株苗的枝头,
那个暗绿色的种子囊还在缓慢地变干,表面已经浮现出更密的纹路。
她说:“种子熟了。明天就能收了。”
她说完就走了,走得很轻。
和那天晚上从台阶上站起来时的脚步声一样,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不拖泥带水。
时也没有回头看她。
他依然蹲在那里,把那片干枯的花瓣放在另一只手的掌心里。
他以前从来没有在书页里压过花。
但这一次他决定留着它。
不是因为它漂亮,是因为它曾经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