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上,然后转身走出观测站。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张北望一眼。
“张叔,你退休以后还住矿区吗。”
张北望把申请表折好放进信封。“住。不住这我住哪。”
苦玉点了点头,走出观测站。
砂石路上,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沿着砂石路走到矿道入口,蹲下来,把手掌贴在井口边的石头上。
石头是凉的,但石头下面的东西是温热的。
她能感觉到,在那很深很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一呼一吸,一呼一吸,和她的心跳是一个节奏。
那天晚上,张北望在观测站二楼坐了很久。
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片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荧光。
他盯着那些叶片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苗圃隔间最里面,去看那棵从姜乔那里带来的分株苗。
月光照在树干上,把那些年轮纹照得很清楚。
一圈一圈,从树心向外扩散,像一段从过去到现在的时间线。
他把手掌贴在树干上,掌心是温热的。
他闭上眼睛,感觉着树干里那些缓慢流动的光。
“你也会长到那么大的。”他轻声说。
树没有回答。
只有叶片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