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电话那头很安静,方屿的声音有点哑,但语气还是那样,不咸不淡的。
他说手术很顺利,医生说恢复得好的话,不用三个月就能正常走路。
她说那就好。
方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苦玉,今天的巡检数据发给我看一下。”
她把数据传过去,又等了几秒,电话那头传来翻阅纸张的声音。
“同步误差零点一秒,不错。”
她握着手机,站在苗圃隔间里,对着那棵分株苗,笑了一下。
方屿看不到她的笑,但她还是笑了。
张北望从观测站二楼探出头,看到苦玉站在苗圃里发呆,喊了一声,“吃饭了。”
苦玉把手机收进口袋,走回观测站一楼。
桌上摆着几碗面条,面条是挂面,汤底是清水,撒了一小把莫雨珊寄来的茶干碎末。
她端起碗,吸溜吸溜地吃了起来。
面条还是和以前一样,有些坨,汤汁偏咸,但热气腾腾的,吃下去胃里暖融融的。
白奇坐在她对面,手里捧着一碗面,正在看一份打印出来的数据报告。
他把报告放在碗旁边,用筷子夹起一截面条,吹了吹,塞进嘴里。
“白奇,你今天的算法验证了吗。”苦玉问。
“验证了。鸦那边跑了一遍,误差百分之二点三,比上一版提高了零点五个百分点。”
“那不错。”
“嗯。”白奇又夹起一截面条,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还行。”
两个人面对面吃着面,谁都没有再说话。
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矿区观测站二楼的灯还亮着,工艺车间那边主引擎的低鸣声一如既往地平稳。
远处矿道入口的方向,暗绿色的光河水位还在缓慢回升,河面上偶尔闪过几丝极细的金色光纹。
……
莫雨珊最近养成了一个新习惯,每天晚上睡觉之前,去后院那棵小树旁边坐一会儿。
不是因为她睡不着,是因为她发现那棵小树在深夜会发出一种极淡的荧光,和矿区底下那些根须的荧光一模一样。
她第一次发现这个现象的时候,以为是月光照在叶子上产生的错觉,
后来连续观察了好几个晚上,确认那不是错觉,是树本身在发光。
她把这件事写在信里,寄给了矿区。
张北望收到信之后回了一封,信里说这可能是分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