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了这些,我想把屋里那张旧桌子换了。"
源看了一眼屋里那张用了十年的破木桌,桌腿已经有些晃了,桌面上的坑洼里常年嵌着洗不掉的油渍和墨迹。
"你要打一张新的?"
"嗯。打一张大一点的,能放得下棋盘和茶具的。"念念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柜子和架子师傅教完了,我想先练练手,做一张桌子练练。"
"那就打。"源说,"旧桌子拆了当柴烧,也不浪费。"
念念笑了。
十月里,念念真的开始打新桌子了。
他把院子里那块平坦的空地清出来,在上面支了一张长条凳当工作台,从那套工具箱里拿出刨子、凿子和锯子,开始加工他从镇上带回来的最后一批木料。念念说这批榆木是他师傅铺子里的存货,师傅关铺子之前匀了几块给他,让他好好做张桌子。
源每天坐在那把榆木椅子上,看着念念在院子里忙活。锯木头的嘶嘶声、刨子的唰唰声、凿子敲击木头时的笃笃声,这些声响在秋日的庭院里回荡着,和风声、树叶声混在一起,像是秋天自己谱的一首曲子。
念念做得很慢。他不急着赶工,每天只做几个步骤,做完之后就放下工具,坐到源旁边歇一会儿。两个人喝喝茶、看看云、聊聊天,念念偶尔比划一下桌面的榫卯结构怎么处理,源认真听着,虽然听不太懂但每次都点头。
桌子做了一个月。十月末的时候,念念终于把最后一块面板嵌进了框架里。
新桌子比旧桌子大了一圈,桌面是浅色的榆木打磨得光滑如镜,四根腿粗壮敦实,每一处榫卯都严丝合缝。念念把桌子搬进屋里,替换掉了那张摇摇晃晃的旧木桌。新桌子放在窗台前面,桌面上能放下棋盘和两杯茶,还能空出一大块地方放书和本子。
源在新桌子前面坐了下来。他把双手放在桌面上,指尖滑过那片光滑的木面。榆木的纹理在掌心下面微微凸起又凹下,像是桌面有一条细细的河流在缓缓流淌。
"念念,这张桌子能用几十年。"
"不止。"念念蹲在桌子旁边,用手摸了摸桌面的边缘,"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