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
对他们来说,其实不过是不屑与一个被蒙在鼓里的迂腐书生计较罢了。
可就是因为这份恩情,他甘心承载温束钰所有负面情绪,沉默接受温束钰的所有言语打压,也无条件地满足温束钰任何要求。
包括接过那包药粉,包括去给席九蘅下药。
然而现在沈之言被告知,这一切都是假的。
恩人是假的,恩情也是假的。
温束钰的声音似乎极为惊惶,“闭、闭嘴,你闭嘴!不许提此事!”
“那小钰就要听话了,别让我再看见你去找他了。”
假山后的争执声愈发激烈,夹杂着推搡与低斥,可书生什么也听不清了,他浑浑噩噩地从那条小岔路走出来。
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跑向哪里。
直到身后有人沉声唤他,书生才踉跄着停下,大口喘着粗气。
身后的人几步追上来,叹了口气,指腹轻轻拭过他眼角。
“别哭了。”
沈之言恍惚地抬手抹了一把,指尖触到一片湿漉。
他这才发觉自己哭了。
“假的……”沈之言张了张嘴,声音异常干涩沙哑。
全是假的。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要耗尽书生全身力气。席九蘅听着,心头莫名颤了颤。
他看到沈之言满脸的泪,抬头望向他的目光痛苦无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以后该怎么办啊……”
长久支撑的信念、自以为的沉重恩情,在今夜,全部被推翻,全部被否定。
沈之言可以忍受温束钰带着目的接近他,甚至可以忍受后来的利用与轻贱。
但他无法接受那个被他小心翼翼珍藏在记忆深处视为救赎的人,从一开始,就是践踏他。
这对书生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这种情形其实说什么都是没用的,没有任何的语言能安慰得了。
但席九蘅还是低声轻轻道:“沈之言,我不是假的就行了。”
沈之言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焦距,落在席九蘅脸上。
席九蘅没有再说话,只是将人轻轻揽进怀里,手掌一下下抚着他颤抖的脊背。
沈之言靠在席九蘅怀里,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席九蘅体温透过衣料传来。
温热而安稳。
席九蘅成了沈之言今晚唯一能感知到的真实。
沈之言埋头,将所有的痛苦咽回去,他伸手死死环住席九蘅。
“我只有你了……”沈之言声音闷在衣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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