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束钰虽未开口言语,但亭前那道身影似是听到身后动静,旋即回首。
待见得是温束钰,对方脸上瞬时漾起几分痴迷,他快步踏出亭内,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阿钰,你可算来了。”
温束钰方才微亮的眸子转瞬便恢复了往日的沉静,指尖无奈地轻叩额角,心觉方才那赏心悦目的一幕定是他错觉。
很显然,沈之言这副模样生生折损了温束钰先前见到的那股清隽之姿。
这头的沈之言还在说:“自相识以来,这还是你头一回主动约我。”
温束钰蹙着秀眉,暗道这人痴心妄想,于是忍不住纠正:“我白日唤你来此,是有事相商,切莫胡思。”
想到沈之言前些天干的好事,他语气里不免又带上了几分怨意,嘟囔道:“你前番将事情搅得一塌糊涂,我才不得不来寻你的。”
其实旁人都能看得出来温束钰对原身一向不耐烦,可偏生原身看不出来。且他但凡听出了温束钰的埋怨,也只知一个劲道歉,并再三保证绝不再犯。
“还有,你往后……”温束钰紧咬着唇,似乎颇有微词,"你往后莫要再用这痴傻目光瞧我,教旁人见了,不知要生出多少闲话来。"
温束钰近来本就为书院里那几个男子的纠缠而感到心烦不已,如今又添了个沈之言,只觉难以招架。
何况这满身酸腐气、一心只顾死读书的蠢书生,也着实不是他瞧得上的模样。
因而,温束钰又重复了一遍。
谁料沈之言猛地一甩袖,眉宇间攒起几分不忿,又搬出他那套酸腐道理来:“君子立世,行得正坐得端,又有何惧?纵是旁人有说辞,我等……”
温束钰只觉额角发胀,暗叹这沈之言真得当个哑巴才妙,忙抬手打断:“什么君子小人的,罢了罢了!你莫要再絮叨这些了,我听着心烦。”
沈之言只能缄口。
朝白算是终于理解原主为什么总被套麻袋打了,这动不动就张口来些自以为很有哲学的大道理,真是很想让人踹一脚啊。
温束钰不欲与沈之言多待,招手让他靠近些,压低声音:“我有东西要给你。”
沈之言双眸微亮,以为是对方要送他什么东西,却见温束钰神色略微紧张,左右张望确认无人之后,他从袖口里掏出一包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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