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明轻笑一声,抬起一条长腿架起,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笑意愈发嘲弄,“是为了你自己能过纸醉金迷的日子吧?冯参谋长倒是会给自己戴高帽,不知每日轮番宿在你养的那么多情妇的房产里,是哪来的脸说出方才那些话的。”
“顾景明!你跟踪我!”冯继尧怒目圆睁。
“稽查肃清我们的政治队伍,是应该做的,怎么能叫跟踪?”顾景明收起笑意,面容冷峻起来,“给你们一个星期的时间,把那些私吞的军饷吐出来,我还能留你们一条命。”
“我来申城也有段时间了,你们之中每一个不干净的人……”
顾景明凤眸凌厉,一一扫过会议桌上每个身穿军装的军官,不紧不慢的语调,却让人无端胆寒。
“每一双不干净的手,每一笔不干净的谋私生意,我都查的清清楚楚,别以为躲在冯继尧身后就能安然无虞。”
“顾景明——!”冯继尧刚开个头,就被顾景明掀眸扫过去的一个眼神,下意识地封住了口。
等反应过来他竟然被这个小了自己十多岁的年轻军官镇住,顾景明已经将他手边堆叠的文簿,大手一挥,重重在长桌上砸开!
文簿砸在桌面上的声音响彻会议室,还有几本砸到某些军官身上,落到地下,但无一人敢动。
顾景明站起身,双手撑在红木桌上,颀长挺立的身形微微俯下身,面如冠玉的脸此刻冷若冰霜,战场上的杀伐之气,仿佛以千军万马之势在这张会议桌上铺开,直逼在座的每一个军官——
“从民国27年到30年,申城守备军部军需处的采购总额是八百五十万银元,账本上记录仅一支普通钢笔的价格就高达五银元!一升汽油一银元一升!十斤大米要三银元!每个月的过路费支出平均下来一千五百银元!
市场价一只普通钢笔最多只要1.5银元,一银元就能购买三十斤大米,一升汽油只要0.4到0.7银元,按市场价计算这三年来申城守备军的军需,实际总价格不会超过三百万银元。
你们这些年用的都是什么钢笔,加的都是什么油,吃的都是什么米,过的都是什么路?!”
申城作为最繁华的十里洋场,仅仅是军需,三年下来就能贪墨如此之多,更别说其他政府部门的支出。
被调来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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