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浮笙第一次御剑飞行,抛去之前蓝淮玉那次,她还曾经乘坐过路威的剑前往灵扶山。
但蓝淮玉那回她是俘虏,被剑影裹挟着;路威那次,四五个人一起,巨剑变大数倍,她坐在剑身上,跟乘飞行法器没两样。
只有这一次,她站在千秋雪上,站在云端之上,身前是晏苏环着她腰的手臂,身后是他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才有了真正御剑飞行的实感。
浮笙在晏苏怀中悄悄侧过脸,抬起眼。
晏苏正御着剑,目光落在前方翻涌的云海上。天光从他正前方打过来,将他的侧脸勾出一道极清极冷的轮廓——
眉骨如山脊,鼻梁高挺如削,凤眸微垂时眼尾那道弧度像是用最细的笔锋一笔勾就,多一分则艳,少一分则冷。风掠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对浓淡恰到好处的眉,鬓角的发丝被吹得向后拂去,衬得他整张面容愈发疏朗明晰。
白衣猎猎翻卷,衣袂与云气几乎融为一体。整个人清得像一柄刚出鞘的剑,又轻得像一片落在云上的雪。
她的目光从他眉骨滑到鼻尖,又从鼻尖落在他微抿的薄唇上,看得有些失神。
晏苏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微微低下头,对上她的目光。他眼底的冷意在与她相接的一瞬便化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疑惑:“怎么了?”
偷看被当场撞破,浮笙也丝毫不尴尬,弯起眉眼,语气坦荡又带着几分惯常的俏皮调侃:“没什么,看你样子太好看,美呆我了。”
晏苏御剑的身形明显一顿。
浮笙看着他微微怔住的样子,心里正暗笑,却见他唇角忽然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他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垂下眼睫,那双凤眸就那样直直地望着她,眼底细碎的光聚拢起来。
然后他微微低下头,在她脸颊上极轻地啄了一下。
这吻落得猝不及防,毫无预兆,像春日融雪裹着暖阳轻贴肌肤,温软缱绻。
浮笙微微睁大了眼,只觉脸颊上落下一片温热的柔软,大脑一片空白,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正错愕间,便感觉到他退开的瞬间——不知是刻意流连,还是不经意触碰,柔软的唇瓣擦过细腻的肌肤,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湿润,拖出一小截温热的、缠绵的尾意。
动作慢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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