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只是有一种莫名的寥落,
“成了死地。”
死地...
小齐心头一凛,他想起之前看到的被挖开的盗洞、被烟熏火燎的庙宇、还有那些如同疮疤般的弹坑,一个模糊的猜测在他心中渐渐清晰——
先生循着故人的足迹,看到的似乎都是这些“死地”和“残破”。
他所寻找的,是否是修补这些疮痍的办法?
这个认知让小齐感到一阵沉重,他的家毁灭于时代的侵袭,这个国家在他出生前就已经快走到了绝路,这几年更是...
少年再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恩人似乎背负着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那不仅仅是个人的悲恸,似乎更关乎这片山河本身。
他们翻过一道陡峭的山梁,眼前豁然开朗。
远处是山峦叠嶂,然而他们脚下的山谷却叫人看了心惊,
浑浊的河流蜿蜒着穿过谷地,稍微眺望一下就发现,水位太低了,没流多远就断流了。
河岸两侧大片大片的原始森林被砍伐,只留下光秃秃的树桩和堆积如山的树杈。
被焚烧的边角料底下是裸露着的焦黑的土地,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和尘土味。
更远处,几根粗大的烟囱向天空喷吐着滚滚黑烟,将原本洁白的云层染得污浊不堪,机器的轰鸣声隐隐传来,是伐木的油锯和开矿的机械开工的声音。
在这片被蹂躏得满目疮痍的山谷边缘,孤零零地立着一座破败的小庙,庙宇倾颓,瓦片凋零,泥塑的神像早已坍塌,只剩下半截身子,连头都没了。
庙前一块残破的石碑,依稀能辨出“山神”二字。
神明看不到世间的悲苦,神明也救不了世间的悲苦。
龚玉生站在山梁上,风卷起他长衫的下摆,猎猎作响。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滚滚的黑烟吞噬青山,看着浑浊的河流带走沃土,看着残破的山神庙在机器的轰鸣中只剩下残砖碎瓦。
“这里是龙脉。”青年开口,声音轻的一阵风就吹散了。
“你听,山川的悲鸣。”
夕阳的余晖透过污浊的云层艰难地洒下来,给这片破败的土地涂上了一层病态的橘红。
龚玉生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映在身后裸露的山岩上,显得格外寥落。
青年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小齐站在他身侧,却清晰地感受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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