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几个时辰。
疼痛让陈皮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一瞬,他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不再是阴云密布的天空,而是低矮的布满蛛网的房梁。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身下是凹凸不平的泥地,铺着一层薄薄的干草。
他微微转动僵硬的脖子,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极其简陋的废弃小屋里,墙壁都开裂了,几处破洞被烂木板和茅草勉强堵着。
屋里破破烂烂,屋外凄风冷雨。
他还活着?这是哪里?
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背对着他,蹲在一个破瓦罐前,小心翼翼地扇着下面微弱的火苗。
瓦罐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一股苦涩的药味从那里散发出来。
那背影很熟悉,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袄裙,梳着简单的少女发式。
这是...谁?
陈皮混沌的脑子艰难地转动着,总觉得这人他曾经见过。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背上传来,没支撑几秒,他就又俩眼一闭,嘎嘣一下就晕了。昏迷中的陈皮牙关紧咬,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挤出闷哼的声音,
“龚玉生...杀...”
蹲在火边的身影猛地一僵,缓缓转过身来,正是丫头。
她的脸色苍白,眼下带着些微的青影,嘴唇也有些苍白。
看着陈皮在昏迷中依旧咬牙切齿的模样,她的眼神极其复杂,混杂着惊惧和怜悯,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了然和...沉重。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陈皮在简陋的草铺上痛苦地喘息。
过了好一会儿,那沸腾的药汁熬好了,她小心翼翼地端起瓦罐,将里面黑乎乎的药汁倒进一个粗瓷碗里。
碗很烫,她用衣角垫着,轻轻放在陈皮头边一个还算平整的土坯上,接着又从旁边一个篮子里拿出两个粗面饼子,还有一小包用油纸仔细包着的的药粉。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最后深深地看了昏迷中的陈皮一眼,那眼神里有挣扎,有犹豫,但最终,还是被决断取代。
她没留下只言片语,只是默默地转身,动作很轻地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很快便融入了外面的雨幕之中,消失不见。
陈皮在昏沉的间隙,隐约闻到了药味,感觉到了食物的存在。
他只知道自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