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剿匪的功臣”,变成了“军纪败坏的蛀虫”、“丧尽天良的烟土贩子”、“人人得而诛之的恶鬼”。
张启山在里面出了不少力,其他大大小小的帽子,不管陈皮干过没有,都先往他头上扣了再说。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无不充斥着对陈皮的唾骂,要求严惩他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梨园,二月红也听到了这些真假难辨的议论。
他眉头紧锁,忧心忡忡,陈皮这事儿到底是真是假还另说,但...他怕龚玉生因此被牵连。
龚玉生待陈皮终究是不同的,二人是兄弟,二月红担心他会被这些流言蜚语中伤,更担心如果这些都是真的,他会因陈皮的所作所为而自责难过,甚至...想不开。
思虑再三,二月红还是偷偷提着一盒点心去了龚玉生的住处。
他到的时候龚玉生端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一手拨着算盘,一手在账簿上对着一行行的过。
他略显疲惫的面容正对着门口,门外的天光落在他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上,好像下一秒就要碎掉。
他安静地对着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不起一丝波澜。
“玉生。”二月红轻声唤道,将点心放在桌上。
闻声,他缓缓抬起头,眼神落在二月红身上,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二月红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愤怒的,悲伤的,自责的,还有一种慌乱。
“红官来了,坐吧...”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很明显的沙哑。
二月红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斟酌着开口,
“外面...那些闲言碎语,你不必放在心上,事情还没有下定论,陈皮他不会干那种事的。”
为了安抚一下友人的心情,二月红昧着良心说瞎话。
龚玉生的目光从二月红脸上移开,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很久,久到二月红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我有愧于龚家的祖宗...”龚玉生的声音忽然响起,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沉痛的情感,“我对不起家里的规训。”
二月红心头一紧。
龚玉生没有看他,依旧望着窗外,眼神茫然。
“我这一脉...最看重的便是民生,是国运。”他的声音低沉下去,
“当初...选择从码头下手,一为救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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