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龚玉生和陈皮微微颔首,脸上带着经典的社交微笑。
没有一丝感情,全是技术。
“解先生言重了。”龚玉生起身还礼,笑容温和有礼,眼神坦荡,
“我们也是刚到。在下龚玉生,这位是舍弟,陈皮。”
他自然地介绍,但语气平淡,听不出多少兄弟情谊。
陈皮也跟着起身,没有多余的动作,只对着解九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解先生。”声音不高,带着点低沉的压迫感。
虽然声音太小不礼貌,但龚玉生禁止他大声说话。
变声期的少年嗓子实在不好听,龚玉生怕他声音大一点点就要招笑。
“龚先生,陈二少,幸会。”解九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陈皮,借着镜片的遮掩飞快地评估着。
这位码头新贵,年轻,眼神里有股藏不住的野性狠厉,偏偏又套着一副世家子弟的壳子,矛盾得很。
而且听二月红说这人的父兄与解家有过生意往来,解九回去连夜叫人查了,确实有不少陈姓商人,不过都是些小项目,也不知这位新贵的父兄是哪一个。
但是无所谓,陈皮这个人现在就已经有价值让他结交了。
于是他脸上笑意不变,“早闻二少少年英杰,手段不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过奖。”陈皮只吐出两个字,便不再多言,重新坐下。
他牢记龚玉生的话:言多必失,少说少错,必要时就做出一副高深莫测、懒得废话的样子。
其实龚玉生最开始只说了几个字——谨言慎行。
但陈皮听不懂,他不理解怎么谨言怎么慎行,无奈之下龚玉生才给他量身定制了一套模板。
所以他现在记得最清楚的就是“懒得废话”这一条。
陈庇尔连忙招呼上菜,场面一时只剩下杯盘轻响。
几道精致的前菜过后,陈庇尔终于从闲聊废话切入了正题,
“解先生,龚贤弟,今日能请到二位共聚一堂,实在是给了我陈庇尔天大的面子。”他端起酒杯,对着解九和龚玉生,
“解家商行名震湖广,贤弟与陈二少家中在国外的基业更是令人仰慕。陈某不才,掌管长沙商会,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打通关节,让咱们长沙的土产,也能行销海内外!”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捧了解家,也捧了龚家,更点明了自己意图借力这件事。
“陈会长言重了,我看龚先生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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