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雷的声浪中,目光看向二楼的包厢。
小少爷也轻轻击掌,眼中有欣赏,这表现无可挑剔。
可他紧接着就拿起一块蜜渍金橘在指尖捻了捻,送入口中,脸上依旧是那种礼貌性的神情,并未被戏中人的悲喜真正触动。
二月红心口那股无名火混着挫败感,几乎要冲破喉咙。
为什么还是这样?!前两日他看见龚玉生在戏园对面的面摊吃面时,对方可不是这样的。
那时的小少爷,鲜活可爱,会对着卖面的苦命姑娘伸出援手,怎么一到了他面前就...
二月红强压着翻腾的情绪谢幕,卸下繁复沉重的头面和油彩,换了身绛紫色长衫,再次踏入包厢。
“玉生觉得...玉环这一折,可还入眼?”
二月红坐下,端起龚玉生为他新斟的茶,一双含情目里带着笑意,紧紧锁住对面的人。
“唱念做打,已臻化境。”小少爷的评价依旧滴水不漏,
“‘埋玉’一折,悲声泣血,情动于衷,令人扼腕。”
这话听着是极高的赞誉,可二月红只觉得像隔靴搔痒。
他要的不是这种浮在面上的客套话。
“比起...玉生那位故人,又如何?”二月红端起茶杯,借着氤氲的热气掩去眼底的锋芒,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
龚玉生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东西。
半晌,才低低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像叹息,
“世俗意义上,祂...唱得不如你。”
二月红心头猛地一跳,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自己好?那为何...还带一个“世俗意义上”?
“长生殿太悲戚了,我不舍得祂难过,祂不带着感情唱我也爱听。”
龚玉生的目光收回来,落在二月红脸上,那双黝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后来祂就不怎么唱悲曲了,少班主不必与祂比。”若是落了心魔,倒是他的不是了。
二月红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是褒是贬?
因为戏曲太悲凉,不舍得对方难过,所以就听没有真情实感的那一版?
小少爷夸他唱的真,可二月红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那确实是世俗意义上比对方唱的好了,一个有感情一个没感情。
可他唱的再真再好又如何?在小少爷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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