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嘲讽。
“那就来啊!动手啊!”
他张开双臂,像要拥抱死亡,声音里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扭曲快意。
那姿态,既是挑衅,也是解脱的邀请。
张胜知再也按捺不住,积压了十数年的恨意轰然爆发,袖中的匕首划出一道寒光,直刺张显逢的心口。
快、准、狠,带着所有无声岁月里累积的嘶吼。
张显逢不闪不避,他甚至闭上了眼睛,连嘴角都浮现了些微的喜悦,仿佛期待已久。
就在匕尖即将刺入他心口的刹那——
一道更沉、更冷的刀光后发先至。
“锵!”
张胜远的刀格开了张胜知的匕首,刀身反震的巨大力量震得张胜知手腕发麻,匕首脱手飞出。
那把匕首钉在不远处的老梅树干上,刃身兀自颤动不休。
张胜知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兄长,眼中是惊愕与不解的怒火。
然而张胜远并没有看他,只是一步踏前,身影完全笼罩了摇椅上的张显逢。
“怎么,你想亲手杀了我?”张显逢没力气了,他目光一片死寂,嗤笑着试图激怒所有人。
可张胜知却快如闪电般点在张显逢胸前檀中大穴之上。
“呃!”
张显逢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
刺在这里并不会致命,只是劲力透体而入,会封死他的周身大穴,此刻,他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眼神里充满了被愚弄的惊愕和狂怒。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张胜远冰冷地俯视着他,那双眼睛真的像极了他们的父亲,恍惚间,张显逢以为他养大的那个孩子又回来了。
“你的命太脏,”张胜远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任何起伏,却比这漫天风雪更冷。
“不配死在我弟弟手上。”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更不配,脏了我父亲的轮回路。”
猜到他想要做什么的张显逢惊怒的瞪大了眼——
不可以!不行!有种亲手杀了我啊!懦夫!你们都是懦夫!!!
张胜远不再看摇椅上无力的张显逢,转身对着犹自惊怒的张胜知伸出了手。
张胜知看着兄长伸来的手,又看了看摇椅上动弹不得、只有眼珠在转动的张显逢。
他眼中的怒火渐渐沉淀下去,化为一种更深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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