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加速流逝直至湮灭的恐怖景象吗?!
祂来自域外。
张麒麟猛地闭上眼睛,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他想起生看到王婶家老母鸡孵蛋时的认真,想起祂递给自己草编蚂蚱时眼底那点新奇的光,想起祂吃到猎户送的肉干时无意识的赞美…
这些凡人世界里微小而珍贵的碎片,是他亲手一点点教给生、塞进他原本只装载着冰凉的时间的心里。
将那双刚刚对人间燃起一丝暖意的眼睛,亲手拖入名为战争的、足以焚毁一切美好的无间地狱?
让纯粹的神明,沾染上这世间最肮脏、最沉重的因果?
我怎么敢呢?我怎么可以呢?我怎么忍心呢?
祂本就受了伤,连日常的一点点权柄的使用都要小心谨慎,逆转数千人的生命,无异于直接让祂去死。
那扭曲的因果,缠上了他的脖颈,他捂着脸说不出话。
“都怪我…”
怪我擅自将你牵扯进来,是我自大,忘了这世上有众多力所不能及的东西。
天灾、人祸。
哪一个他们都救不了。
当夜,张麒麟开始收拾行装。
动作很轻,但生还是醒了。
祂披着单衣站在门边,长发在月光下像流淌的丝绸。
神明的眼眸在黑暗中异常明亮,静静地看着张麒麟将不多的衣物、干粮、还有那把他常用的刀具仔细包好。
“张麒麟?”祂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更多的是不解。
张麒麟动作一顿,没有回头,声音刻意放得平缓,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山里的药…快采完了。我们去更远的地方,待一阵子。”
此乃谎言。
“你很难过,为什么。”神明看着自祂说出这个问题以后显得更加痛苦的人类,祂有些不明白。
张麒麟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和往常无异的、却略显僵硬的笑容。
“没有,只是…这次要走很久,准备周全些。”
他走到神明面前,伸手将祂微敞的衣襟拢好,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温柔。
“去睡吧,天亮我们就走。”
没有得到正面回答的生看着张麒麟的眼睛。
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太多祂无法理解的东西——深沉的哀伤、无法言说的愧疚、还有一丝…近乎哀求的意味?
其实祂想问,但张麒麟眼底那抹哀求般的脆弱,让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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