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什么邪病,张罗著要请郎中过来瞧瞧。
「瞧什么瞧?老爷我如今能吃多少是多少,能吃几顿是几顿,再不让吃,老爷我就没的吃了!」
纪昀的声音满是悲戚,脸上却是光荣赴死的豪迈。
消息传的比风还快。
也不知谁传出来的,消息先是传到相邻的宣武门外大街,又从那里蔓延到琉璃厂、菜市口、前门大栅栏,最后像潮水一样涌进了紫禁城,涌进了军机处,涌进了六部九卿、翰林院、都察院,涌进了京城每一个大大小小的衙门和茶楼酒肆。
「听说了吗?太上皇让人给纪晓岚传了一句话去,说是『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
「哎呀…这不是明摆著的事儿吗?纪大人今年可不就是七十三?太上皇这是…这是要……」
「嘘,你找死呢?小声些!」
「小声什么?满京城都传遍了,纪大人这几天在家猛吃猛喝,怕是知道日子不多了。」
「太上皇这是怎么了?纪大人可是修《四库全书》的总纂官啊,替朝廷立下过汗马功劳的老臣,怎么就,怎么…」
「你这就不懂了,越是这样的老臣,太上皇越不放心。你想想,一朝天子一朝臣,太上皇如今这身子骨…眼看著…唉,他走了之后,他的老臣怎么办?新帝怎么办?留著这些老臣在朝堂上指手画脚?不如趁著自己还在,替儿子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
「你的意思是说,太上皇这是替今上…?」
「我可什么都没说。」
这种窃窃私语在京师每一个角落此起彼伏。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不敢明著讲,便含沙射影地说起了前朝旧事,讲什么朱元璋杀功臣,讲胡惟庸案、蓝玉案,讲到动情处,一敲醒木,长叹一声:「伴君如伴虎,古人诚不我欺!」
不少乾隆朝的老臣听闻此事心中便像被浇了一盆冷水。
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翰林当晚在家里喝起了闷酒,喝到半醉默默流泪。
礼部汉侍郎钱大人在和同僚闲聊时叹了一句:「纪大人若不善终,我等又何以为期?」
军机大臣董诰在家中踱步良久,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太上皇的性子,年轻时是锋利,老了就成了凉薄。」
渐渐的,话题却从太上皇凉薄变成了太上皇估计快不行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