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死,不如自己了断。」
顿了顿,不无悲戚摇了摇头,「咱们这位太上皇,也当真是老.……」
最终,却是无奈长叹一声。
老而不死是为贼这等大逆不道的话,终是不敢出口。
翰林编修王昶家中,几个昔日过纪大学士照拂的翰林学士聚在一起,算是给已故纪大学士开个追思会吧。
他们不是不想去阅微草堂吊唁纪大学士,但他们不能去!
别看朝野似乎对纪昀的死漠不关心,可谁知道那阅微草堂外有多少探子的眼睛在盯著。
几人围坐在王昶家的偏厅,喝著茶,谁都没有心思说话。
茶凉了又换,换了又凉。
最终还是翰林院侍读学士法式善先开了口,他是蒙古正黄旗人,姓乌尔济氏,在翰林院以学问渊博著称,为人耿直,不太会拐弯抹角。
结果一开口就是一个让人没法接的话头。
「纪大人是自杀的!是被太上皇活活逼死的!」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事实,但没有人敢说出来。
臣子自杀,若不是畏罪,就是怨望。
无论是哪一种,都是死罪,都要牵连家人。
所以,不讨论纪大人是怎么死的,反而是对纪大人最大的保护,也是对其家人最大的善意。
身为主人的王昶赶紧看了一眼门口,管家老赵守在门外,没有旁人在,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开文兄,慎言。」
「慎言?」
法式善眉头一挑,「慎言有什么用?纪大人一辈子慎言,可结果呢?大家都这般慎言,咱们大清朝还要不要人说话,还让不让人说话了!」
众人闻言,你看我,我看你。
却均是佩服法式善的敢言。
片刻之后,有人开口了。
「你们还记刘翱的事吗?」
说话的是翰林编修吴锡麒,此人是浙江钱塘人,乾隆四十年进士,在翰林院编修了十几年的书,是个不爱说话的人。
今天主动开口,说明心里是真的憋不住了,也可能是被法式善感染到。
「刘翱,湖南人,八十六岁,写了一本书颂扬朝廷,千里迢迢送到省城。结果呢?上谕说『不因其年已八旬,稍为姑息』,发配新疆。八十六岁,发配新疆,走出几里路?太上皇这般做,是什么道理?分明就是不让人说话,也不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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