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领导死了,不是宝源表述重点。
他的重点表述在于下一个是谁?
不是真的要问谁是太上皇的下一个受害者,而是在问一个更大的问题——太上皇要折腾到什么时候,要死多少老臣才能消停?
再大胆一点,太上皇究竟死不死的?
要死就赶紧,别在这吓人。
不死也别整妖蛾子,老臣们一大把年纪了,哪个经住你这般搞法。
满洲正蓝旗出身的宝源今年也六十五岁了,他见过年富力强时的太上皇英明神武,也见过年老昏聩时太上皇的荒诞不经。
知道太上皇本性凉薄,但宝源是个谨慎的人,这辈子从不妄议朝政,更不敢妄议太上皇,但今天实在有些忍不住。
没办法,老领导纪大学士的自杀结局,真的严重刺激到了宝源,令谨慎了一辈子的他也不禁义愤填膺起来。
不说几句,心里那口气就堵的难受。
「张廷玉是三朝老臣,康熙朝入值南书房,雍正朝做到大学士,乾隆朝还是大学士,配享太庙的待遇是雍正爷亲口许的……
这样的人,放在哪个朝代都是要供起来的。可太上皇呢?老人家想告老还乡,他不乐意,还专门下一道旨意说张廷玉在他这儿不过是『如鼎彝古器,陈设座右而已』。」
说到这里,宝源的声音都在发颤。
「鼎彝古器,那是摆著好看的花瓶!张廷玉为大清操劳了一辈子,到头来在太上皇眼里就是个摆设!这世间有这样当天子的么?
后来张大人总算告老还乡了,可张大人走了之后太上皇还是不放过他,张大人不过是问问世宗爷『配享太庙』的许诺,太上皇就勃然大怒夺了人家爵位,还让人家把这么多年宫中赏赐的东西全部交出来.……」
笔帖式眼中的左都御史大人此时的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恐惧,而是悲哀。
「你知道张大人交出去的东西里有什么吗?有康熙爷御赐的物件,有雍正爷御赐的物件,还有太上皇自个御赐的物件.……老人家一件一件地清点,一件一件地装箱,装了三天三夜,心里头是什么滋味?」
面对「发飙」的左都御史大人,笔帖式哪敢接话。
许是意识到自己是在「对牛弹琴」,宝源叹了口气:「纪大人他一定记张廷玉的事,所以才选了这条路,与其被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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