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八躺了一片。
「拖进去。」
任朝阳挥了挥手,壮汉们便上前一人拽一条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把这些可怜的抚台随员拖进了挨著围墙搭建的木棚中。
门很厚,窗很小,关上门便是一片漆黑。
钱粮陈师爷被扔进去后因为坐不了,只趴在冰冷地上。
此时陈师爷大脑中已经彻底一片空白,比之听说巡抚关防大印丢了还要空白。
谁不空白?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在哪?
冤有头、债有主,抚台大人罪你们安徽官场,你们打他去啊,打我们干什么?
大哥,我一个月才几个工资啊。
好在,殴打结束了。
再打,可是真要出人命的。
或许,结束了吧?
渐渐回过神来的陈师爷疼龇牙咧嘴,见门下有缝便想爬过去朝外看看,未想门却被推开,然后两个穿著衙门公衣的年轻人拿著名册看了眼屋内正在「回血」的众人,面无表情的喊道:「陈松龄,出来!」
还要打?
陈师爷想死的心都有了,然后被两名壮汉架到了一间屋子。
屋里摆著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桌子对面坐著一个人,穿著八品袍服,手里捏著一支笔,面前摊著一遝纸。
「叫什么名字?」
「陈、陈松龄…」
「哪里人?」
「山东德州人…」
「有功名吗?」
「举人。」
「跟王汝壁什么关系?」
「幕、幕僚…管钱粮的…」
对方问一句,陈师爷就老实回一句,不敢不回,怕打。
没想到对方接著问他家里有多少人,老婆孩子叫什么,住在哪。孩子又是干什么工作的……
查户口似的盘问。
陈师爷无奈只好一一回答,不敢隐瞒。
「嗯。」
登记完陈师爷的家庭具体情况后,那八品讯问官方才抬头打了眼被打的脸肿了半边的陈师爷:「你到安徽来做什么?」
「呃?」
陈师爷张了张嘴,心道你这不是废话么,我是抚台大人的钱粮师爷,你说我到安徽来干什么?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只老实回答。
「光是给王汝壁当师爷这么简单?」
那讯问官将毛笔放下,「老实交待,你是不是跟王汝壁过来搞腐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