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吹里面的人皮肤为之一紧。
没有人说话,只有一只只大手伸进来抓住车厢内的人胳膊就往外拖。
被蒙著眼的人被拽出来脚一落地就踩在不平的泥土地上,有人踉跄著跪倒,膝盖撞上碎石,闷哼一声,随即又被拎著衣领提起来。
「往前走。」
简短冰冷的命令。
所有人被推搡著朝一个方向移动,脚下踩过枯枝,踩过野草,有时是松软的泥土,有时是坚硬的石块。
根本不知道是在哪里。
黑布严严实实地遮住了全部视线,只能凭著耳朵去捕捉周围的声音,除了身边杂乱的脚步声,就是远处隐约传来的口令声。
走了可能有两三里地,队伍被勒令停住。
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鸟叫。
黑布仍然没有被取下。
有人在黑暗中摸索碰到了旁边人的手臂,两人都微微一颤,然后那只手迅速地缩了回去。
恐惧使人不敢有任何多余的接触,仿佛多一分举动就多一分危险。
所有人都在发抖,不是冷的,是怕的。
时间就这么在黑暗中一分一秒流逝,终于,有人过来伸手扯掉队伍最前头的陈师爷脸上黑布。
突然的光线刺陈师爷双眼一时难以适应,闭眼挤了又挤方才再次睁开,眼前景象让这位当了三十多年幕僚,见过无数大场面的师爷呆住。
视线中,是一堵极高的灰墙,墙头上嵌著无数铁蒺藜,看著怕是有一丈多高。
四面墙,墙与墙连接处还盖有哨亭,上面站著几名持铳的士兵。
眼前的大门右侧则挂著一块白底黑字的长形木牌,上面写著几个端端正正的大字——「安徽政务学习培训所」。
名字倒不算吓人。
学习,培训——听起来是正正经经的地方。
但大门口站著的人却让陈师爷意识到这里绝对不正经。
因为,门口站著的十几名瞧著像是狱卒的壮汉手中均牵著一条大狼狗。
所有人的蒙布都被解开,也均被眼前的景象看呆。
「把人带进去!」
任朝阳抽了抽鼻子,挥了挥手。
队伍立时动了起来,在抚标官兵的喝令下,一众新任巡抚大人的随员胆战心惊的向大门内走去。
然后,他们又呆住了。
大门内的广场上站著几百个清一色短褐打扮,挽著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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