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硬如老刘也不禁脸色一变:「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抓我儿子干什么!」
「你跟了王汝壁这么多年,敢说没有收受他人好处错判枉判,枉法所未曾给予子女?」
年轻的讯问官冷哼一声,「你两儿子既然拿了你枉法所,便是同犯共犯,自当拿来讯问。」
「没有,绝无此事!」
「有还是没有,拿来一问便知。」
「.……」
老刘的气息为之一滞,声音一下软了下来,「别抓我儿子,我……我承认我是来帮王汝壁搞腐败的。」
「早这样说不就了,白吃这般苦头。」
年轻讯问官摇了摇头,心想上面本身也没想拿你们怎么办,一个个配合下走个过程就行了,搁这较什么劲呢。
自讨苦吃。
一间一间小屋里,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撑了三轮才开口,有人第一轮就配合。
但不管撑几轮,结局都一样——都是来安徽搞腐败的,都是来搜刮民财的,都是跟著王汝壁学的,也都是王汝壁指使的。
先前「接待」过陈师爷的讯问室换了个新人,是王汝壁故交的子弟,姓周名敬庭,二十六岁,秀才功名。
周秀才虽父亲早亡,但门第不低,其伯父周崇礼在礼部做郎中,叔父周崇义则在江西任道台。
这样的家世,放在哪里都是要被人高看一眼的。
跟伯父、叔父比,周秀才学业有点拖后腿,二十四岁才考中秀才,本来是应按部就班继续科举考乡试,考会试。
但考虑全程走完科举之路少说也要十年时间,且这条路侄子大概率走不到头,因此周敬庭的伯父和叔父商议之后决定给侄子安排个仕途快车道。
就是通过他们的关系给侄子捐了个监生,然后请同僚王汝壁带到安徽锻炼一下镀个金,再以安徽名义走吏部内部通道直接买个七品候补,他们这边稍微活动一下都不用中进士就能安排到江西实任一方知县。
如此,也对起英年早逝的老二了。
未曾想,这个安排却坑苦了侄子。
周秀才被从黑屋拖出来的时候,脸上还带著一股子不服的劲儿。
伤势其实不重,刚才挨打时他运气好被人群挤在中间,旁人替他挨了不少棍子,只是左臂挨了几棍,这会已经肿老高。
但皮肉之苦远不如周秀才的自尊心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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