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帘被风吹起的角度,以及自己是如何鼓起勇气当众喊出那让太上皇为之赞赏的「标准答案」!
平生最意之事,焉能忘。
但,女婿为何提起这桩二十多年前的往事?
书房里的烛火跳了跳,将和珅那张保养宜的面容映出几分不真实的苍老,其静静看著女婿,目光里的审视意味比方才任何时候都要浓。
「虎兕出于柙,龟玉毁于椟中,是谁之过与?」
赵安轻声说出这句话时,于和珅眼中像极了当年的太上皇。
隐隐的,头皮不痒了,取而代之的似是一股强大气流正在脚下酝酿。
「你我翁婿之间,难道也要做那兜兜绕绕,云山雾罩之事?」
和珅眼中精光闪烁。
「典守者不辞其过。」
赵安的声音很轻,「孩儿想说的是阿玛如今就是这大清的典守者,如果典守者尽职,笼子里的东西、匣子里的东西都不会跑,也不会坏……但若典守者不尽责,就是将里面的东西全换了,世人也不会惊。」
说完,向著面前的老丈人深深作了一揖。
「所以,你是告诉阿玛,」
和珅声音同样很轻,「你是那个新的柙?」
赵安摇了摇头,笑了起来:「孩儿不是那个柙,孩儿是那只老虎,可以让阿玛再无后忧的老虎。」